谢术放下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怀里的人身上。
他想起吴稔刚才哭着问他“手疼不疼”,心口又是一暖,又是一酸。
挨了三百七十七下,自己一声疼都没喊,第一时间关心的却是他的手。
这样的人,他怎么能不疼,怎么能不爱,怎么能不拼了命地护着。
谢术轻轻低头,在吴稔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绵长而郑重的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阿稔,别怕。”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是你的底气,你的安全感,你的一辈子。”
阳光渐渐爬满床铺,暖光温柔。
房间里,雪松香沉稳安宁,柑橘香柔软温顺,两种信息素彻底相融,再也不分彼此。
吴稔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心意,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极浅、极甜的笑意。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暖的梦。
梦里没有痛苦,没有虐待,没有孤独,没有自我伤害。
只有谢术。
只有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谢术。
只有那个站在光里,向他伸出手,说“我一直在”的雪松。
他终于不用再躲在黑暗里,不用再用疼痛麻痹自己,不用再害怕被抛弃。
因为他的雪松,找到了他。
并且,再也不会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吴稔才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大亮,阳光明媚,房间里温暖而安静。
他一睁眼,就撞进谢术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男人一直没睡,就这么抱着他,守着他,看了他整整一上午。
“醒了?”谢术开口,声音放得极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稔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安稳的心跳,声音软乎乎的:
“没有。”
“我睡得很好。”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谢术心口一软,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就好。”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
吴稔点点头,却没松开手:“嗯……可是我不想你走。”
谢术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雪松香里染上几分宠溺:“不走。”
“我让阿姨把早餐送上来,我们在床上吃。”
“好。”吴稔乖乖答应,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小柑橘,温顺又黏人。
很快,家里的阿姨便将清淡又营养的早餐送了进来。
粥,小包子,清炒时蔬,还有温好的牛奶。
谢术小心翼翼地扶吴稔坐起来,在他身后垫好枕头,然后亲自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吃。
吴稔也不推辞,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他照顾着,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从前,他是那个外甜内刺、满身防备、偏执又不安的小Alpha。
现在,他终于敢卸下所有伪装,所有坚强,所有刺,安安心心地做一个被人疼、被人宠、被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谢术,”吴稔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一口粥,眼神认真,“我以后真的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我发誓。”
谢术看着他,放下勺子,轻轻握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信你。”
“不过,就算你真的又犯傻,我也不会走。”
“我会一直守着你,陪着你,把你一次一次拉回来。”
吴稔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再哭,只是用力点头,笑得又甜又软:
“嗯!”
“我会好好的。”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早餐吃完,谢术收拾好东西,重新躺回床上,将吴稔再次拥入怀里。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抱着,晒着太阳,闻着彼此的信息素,享受着这难得的安稳与温柔。
吴稔靠在谢术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
“谢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又敏感,又脆弱,还会做傻事,动不动就要你操心。”
谢术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语气理所当然:
“不会。”
“你一点都不麻烦。”
“你是我心甘情愿,想要一辈子操心、一辈子疼、一辈子护着的人。”
“别人想让我操心,我还不乐意。”
吴稔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心里甜得快要化开。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重逢的那一天。
他被伯母陈芳下了药,浑身发烫,意识混乱,却强装镇定赶走身边的人,直到谢术出现。
他求谢术帮忙,谢术一开始不答应,他故意开玩笑说“你不帮我,我就去找别人”,直接把这位高冷Alpha惹得又怒又急,关上门,又气又心疼地教训他。
那时候的他,还在嘴硬,还在逞强,还在假装自己无所谓。
可现在,他已经可以毫无保留地把所有脆弱、所有不安、所有依赖,全都摊开在谢术面前。
因为他知道,谢术不会嫌弃,不会嘲笑,不会离开。
只会更疼他,更宠他,更爱他。
“谢术,”吴稔抬头,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光,“我好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谢术心口一烫,低头,深深吻住他。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安抚与心疼,而是带着浓烈爱意的温柔缱绻。
雪松香与柑橘香在空气中热烈纠缠,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谢术看着他,眼神认真而深情,声音低沉而清晰:
“吴稔,我也喜欢你。”
“比你喜欢我,还要更喜欢。”
“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吴稔笑得眼睛弯起来,像藏了满天的星光。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创伤,在这一刻,全都被治愈。
他曾经是荒野里无人问津、满身伤痕的野柑。
而谢术,是那棵永远挺拔、永远坚定、永远为他遮风挡雨的雪松。
野柑有了雪松,便不再漂泊,不再受伤,不再孤独。
雪松有了野柑,便有了温柔,有了软肋,有了一生的牵挂。
这一天,没有喧嚣,没有行程,没有外界的纷扰。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属于彼此的小世界里,相拥,相守,相爱。
谢术就这样抱着吴稔,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
他给她讲娱乐圈里有趣的小事,讲他小时候被姐姐谢轻艺欺负的糗事,讲他第一次在镜头前紧张到忘词的经历。
吴稔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笑着应一声,偶尔也会开口,讲一点自己小时候的快乐时光——讲父母还在的时候,带他去公园,给他买糖吃,把他抱在怀里,说他是全世界最乖的宝贝。
那些被黑暗掩盖的美好,在谢术的温柔里,一点点被重新拾起。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时,吴稔已经彻底恢复了精神,眼底的疲惫与脆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甜与安稳。
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转身,对谢术露出一个干净又灿烂的笑。
“谢术,你看,外面的灯亮了。”
谢术走到他身后,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肩窝,目光落在他脸上,而不是窗外的夜景。
“嗯,亮了。”
“不过,没有你亮。”
吴稔脸颊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以后,每一个晚上,我都想和你一起看。”
“好。”谢术一口答应,语气坚定,“每一个晚上,每一个清晨,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陪你。”
他低头,在吴稔的颈侧轻轻落下一吻,信息素温柔地将他包裹。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再也不会让你害怕。”
“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
吴稔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人温暖的怀抱,感受着那股让他安心的雪松香,嘴角扬起安稳而幸福的笑。
疼痛会过去,阴影会散去,噩梦会醒来。
而爱,不会。
偏爱不会,温柔不会,安全感不会。
他的雪松,会永远站在他身边。
为他挡风,为他遮雨,为他驱散所有黑暗。
为他,撑起一整个明亮温暖的世界。
从今往后,野柑不再孤单,雪松不再清冷。
他们彼此救赎,彼此治愈,彼此深爱。
一步一步,走向更安稳、更温柔、更圆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