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个月，一月，新年。
客厅开着红白歌会，声音热闹，两人却没怎么认真看，只是并肩靠在沙发上，各自捧着一杯热可可。
“新年愿望是什么？”五条问。
“不知道，你呢？”
“我希望每年都能这样。”五条望着他，眼神温柔，“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热可可，看电视。不用大富大贵，不用轰轰烈烈，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江小鱼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也是。”
“一样什么？”
“一样希望每年都这样，”他抬眼，“只要有你就够了。”
五条耳根微热：“你又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的。每年都真。”
五条伸手，再次握住他的手，温暖而踏实。
“那就这样。”
“就这样。”
“每年。”
“每年。”
热可可冒着淡淡的热气，电视里歌声热闹。
小猫“暖”从窗台跳下来，慢悠悠挤到两人中间，蜷成一团，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一室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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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结婚第四个月，二月，情人节。
五条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只印着草莓图案的甜品袋。
“给你。”他递过去。
“什么？”
“巧克力，今天情人节。”
“情人节不是应该我送你吗？”
“我想先送，”五条笑得狡黠，“你再送我，这样我们都有了。”
江小鱼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只深蓝色方盒，和当初求婚时的戒指盒一模一样。
“还用同一个盒子？”
“嗯，同一个盒子，装不同的东西。”五条示意，“打开看看。”
盒子里没有戒指，只有一块心形巧克力，上面用白奶油写着两个字——
**共生**
和戒指上刻的字一模一样。
“连巧克力都写‘共生’？”
“这是我们的字，”五条认真道，“戒指上有，巧克力上也要有。以后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会有。”
江小鱼拿起巧克力咬了一口，几秒后轻声说：“好吃。”
“甜吗？”
“甜。”
“比我甜吗？”
江小鱼无奈地看他一眼：“你又问这个。”
“我想知道。”
“你比巧克力甜。”江小鱼说得很认真，“巧克力吃完就没了，你不会。你会一直在。”
五条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张扬肆意的笑，是温柔、释然、终于等到的笑。
“这句话我记住了，”他说，“以后每次吃巧克力，都会想起你说我比巧克力甜，然后笑。”
“你好无聊。”
“谢谢。”
小猫“暖”凑过来闻了闻巧克力，大概是觉得太甜，飞快后退，“喵”了一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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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结婚第六个月，四月，春天。
院子里的樱花全开了，满树粉白，在阳光下像一团温柔的云。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地上，落在发间，落在小猫“暖”的背上。
两人在树下铺了块毯子，并肩坐着抬头看天。
“好看。”江小鱼说。
“好看。”五条附和。
“去年这棵树没开花。”
“嗯，我们搬进来时花期已经过了。”
“今年第一次看见它开。”
“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五条握住他的手，“以后每年都会开。”
“每年。”江小鱼重复。
“五条，”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三年前的春天吗？”
“记得，”五条轻声道，“那时候你看不见花。”
“不是看不见，是看见了也没感觉。粉色的花再好看，在我眼里也和灰色墙壁没区别。”江小鱼望着漫天落樱，“现在不一样了，好看，而且让我开心。”
“三年时间，什么都变了，只有你没变，一直是那个让我开心的人。”
五条笑起来：“你是在说，我比花好看？”
“对。”江小鱼坦然承认，“比巧克力甜，比樱花好看。”
“你在夸我。”
“不是夸，是事实。”
五条伸手，从他发间摘下一片粉色花瓣，放在掌心：“给你，今天的第一片。”
“为什么给我？”
“今年樱花第一次开，你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五条看着他，“所以第一片花瓣，属于你。”
江小鱼接过那片薄薄的花瓣，在阳光下轻轻转动。
风继续吹，花瓣飘落，小猫蜷在一旁，一切都暖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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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结婚一年，十月，一周年纪念日。
两人回到高专操场，没有刻意布置，没有横幅蛋糕，只是像平常一样，和大家待在一起。
虎杖蹲在草坪上，仰着头问：“五条老师，江前辈，结婚一周年感觉怎么样？”
“很好。”五条答得干脆。
“好在哪里？”
“好在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他，每晚睡觉都能听见他的呼吸，不管做什么都有人陪着。一年三百多天，天天如此。”
虎杖一脸羡慕：“好羡慕有人陪啊。”
“你也会有。”五条随口道。
钉崎在一旁凑趣：“有目标了？藏这么紧。”
“还在观察，没确定呢。”虎杖挠挠头。
伏黑靠在树下，远远与来栖华对视一眼，两人都极轻地弯了下嘴角。
秤金次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说：“活着挺无聊，但也不错。”
亮介伸着懒腰望向天空：“天真蓝啊。”
一群人吵吵闹闹，却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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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黄昏时分，夕阳把操场染成一片金红。
五条和江小鱼坐在操场边缘，背靠着大树，手牵着手。
两枚戒指在夕阳下，静静闪着光。
“我们结婚一年了。”江小鱼说。
“嗯，一年了。”
“有什么感想？”
五条沉默片刻，认真开口：“以前我不知道有人陪着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因为有你，每一天都很好。”
“我也是。”江小鱼握紧他的手，“以后还有很多年。”
“很多年，”五条轻声承诺，“两年、三年、十年、五十年。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一起吵架，一起和好，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变老。”
“好。”江小鱼点头，“一起变老。”
小猫“暖”不知从哪儿跑了过来，蹭到两人中间蜷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五条。”
“嗯？”
“我爱你。”
“我知道，”五条侧头看他，眼底盛满星光，“我也爱你。从第一天到现在，从现在到永远。”
远处，烟花在夜空里一朵朵炸开，红的、蓝的、金的，照亮整片天空。
“好看。”江小鱼说。
“好看。”五条说。
两人并肩坐着，手牵着手，戒指在烟火光中微微发亮。
晚风温柔，夜色温柔，身边的人，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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