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听惯了似的,心下不愉,却也未出声反驳,只是撇了撇嘴。
她倒是不关心带了什么稀罕物回来,左右都是献给皇帝的,再好也落不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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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韫宁回到小院后的几日,除却裴珩每日夜里都会差人接她去乾元殿,与他同榻而眠,其余一切倒也算得上风平浪静。
往日的种种不堪,仿佛被悄然掀过,再未重提。
她渐渐察觉,只要他靠近时,她身子微微绷紧,羽睫轻颤,眸中含着些许惊怯望他一眼,再柔顺地任他亲吻,他便不会过多的欺辱她。
只吻到她气息微乱,眸中水光潋滟,便会停下,而后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手臂用力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沉沉地呼吸,良久,再拥着她一同睡去。
深夜,褚韫宁枕在臂膀上,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色,静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白日里那双令人不敢逼视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遮去幽深凌厉,眉心微微舒展着,整个人似是收敛了所有锋芒与威压。
她思绪纷乱,难以成眠。
这几日,除了每夜必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近乎贪婪地深吻,几乎要将她肺腑间的气息都攫取干净外,他对她,似乎真的可以称得上温和,甚至近乎克制。
但凡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惧与僵硬,他即便呼吸沉重、手臂紧绷,也会强行压抑。
沉重的呼吸仿佛犹在耳畔,气息烧灼喷薄,唇在颈间反复流连,滚烫灼热,却终究没有更近一步。
令她隐隐生出一种被人珍而重之、捧在掌心呵护的错觉。
这法子初时奏效,却过犹不及。
裴珩只忍了两日,便瞧出来她耍的那点小聪明。
装装可怜,讨他怜惜,无可厚非。
他只容许她缓个两日,再多可不行。
夜里,裴珩沐浴后,身上只随意穿了件寝衣,衣襟微敞,犹带水汽。
甫一进来,便见她仍如之前那般,将自己缩在柔软的被衾间,闻声抬眸,眼中适时泛起朦胧水光,羽睫轻颤,随即低垂下去,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眸中神色,只余下一截纤细脆弱的颈项。
裴珩掀了她的锦被,整个人钻进去,旋即长臂一伸,勾过腰肢往怀中一带。
抬手轻掐住她的下颌,力道不大,却不容置喙。
旋即气息覆压而下,温热的唇攫住柔软,攻城略地,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艰难呼吸间,她听见他声音低哑得如同被砂砾磨过,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欲念:“纵了你两日,还不够?”
低沉的喘息与细碎的水声交缠,丝丝缕缕钻入耳膜,烫得人心慌。
探入衣襟下的掌力道蛮横,不见丝毫克制,仿佛连日来的温柔与退让不过是错觉。
褚韫宁难以自抑的颤栗,呼吸全然乱了。
纤细的足腕被他握在掌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之间激起轻微的酥麻,令她忍不住想要抽回来,却引得那足腕上的力道更大。
掌下肌肤细滑如脂玉,裴珩只觉如何都不想放手,握在掌中,反复流连,细细摩挲。
她皮肤娇嫩,他分明没怎么用力,那处就红了一圈。
他抬眸,正对上她眼含控诉的目光,似在无声谴责,却没有丝毫威慑力,娇中含怨、欲语还休的情态,非但没让他收敛,反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惹得他喉间发痒。
俯身安抚地一吻,引得她横来一眼,眸光流转间,那羞恼之色未减,反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媚意,惹得心头那点痒意愈发难耐。
足腕的力道松开,可还不待她抽回脚,脚上便是一暖,不由分说地被他握在掌中。
甫一松开,褚韫宁便倏地抽回,像是生怕再被捉去把玩似的。
湿润的眸子含着某种警惕,看着身前男人。
裴珩唇角含着极淡的笑意,藏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像耐心极好的猎人,欣赏着掌中小兽无措的挣扎。
“这么看着朕,是嫌这几日朕要的不够?”
褚韫宁眼睫颤得厉害,唇上残留的酥麻还未散尽。
许是这两日,他在榻上格外克制,甚至算得上纵容,让她心底那点惧怕也淡了些,生出几分试探的胆量。
她微微偏过头,嗓音放得温软,带着一丝刻意的怯意:“陛下疼惜,窈窈知晓……”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愈发小,“只是……陛下勇猛,总叫人心里害怕,有些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