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像淬了毒的针一般,扎得她心口发疼。
这花冠还是那年上元节,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那时他笑着说:"窈窈戴这个极好看,宫里那些庸脂俗粉都比不了。"
裴珩眸中淬了冷意,长指一挑,腰上罗带便落入手中。
“既然戴了朕送的花冠,”他俯身逼近,气息灼烫地拂过她耳畔,“这身子,自然也该是朕的。”
褚韫宁攥着锦被的指节发白,又无力松开,只听见自己细弱的呜咽被他吞进口中。
裴珩唇齿在她颈间流连,忽而低笑:“他听过你这样哭么?”
她别开脸,眼泪无声没入枕畔。
他的吻却追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朕在问你话。”
“没、没有...”她声音支离破碎,被他逼出更多颤音。
他似是满意了,动作却愈发蛮横强势。
轻柔的帷帐晃动,白烛淌泪,仿佛在应着殿内娇弱隐忍的低低啜泣。酥脂轻颤,掌下温腻白壁绽开片片青紫。
夜里,褚韫宁伏在裴珩怀中睡熟。
裴珩手臂枕在脑后,另一手臂弯揽着温软腰肢。他眸光淡漠地望着床顶,没有一丝睡意。
夜里风大,窗扉啪的一声响,烛火轻曳几下,缓缓熄了。
臂弯中温软一颤,像是本能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曜之哥哥……”怀里细如蚊呐的一声,揪着他衣襟的手无意识地轻颤了颤。
裴珩低眸,看莹白玉指蜷在他胸口,无意识地抓松了他的衣襟,呼吸一重,便扣紧了怀里人,翻身压下,薄唇攫住香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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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隐约闻见殿外吵闹声。
裴珩容色惫懒,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只是周身的危险感仍未褪尽,犹如一把未出鞘的刀。
他只懒懒掀眼,慌张跑进殿的小太监就软着腿跪到榻前:“是是是、废太子在殿外,”小太监结巴着,声音愈发的弱,“要陛下…交还他的…新妇。”
掌下娇嫩温热,细滑如瓷,裴珩指侧漫不经心地摩挲,黑眸噙着似有若无的笑,轻勾唇角:“皇兄的位子都成了朕的,何况是未婚妻。”
感受到掌下轻颤,他侧瞥过去一眼。
美人乌发微散,轻遮侧脸,只能瞧见一段精致的轮廓。
“你是谁家新妇?”他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掺着丝丝倦懒。
褚韫宁蜷缩在锦被下,腰上一紧,就被他勾入怀中。
她听得见头顶上浅浅呼吸声,周遭充斥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她咬唇:“臣妾…是陛下的女人…”
头顶一声低笑,叫人难辨情绪。
“皇兄还不如褚氏懂事。”
显然“新妇”二字令他极为不悦,他淡淡命令:“去教教皇兄,何为奉君敬主。”
殿门再次阖上,隔绝门外一切声响,帷帐内静得褚韫宁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裴珩侧卧着,单手撑额,闲懒地看着她。
他伸手轻撩,柔软发丝落在掌心,又如瀑般一寸寸自掌心慢慢滑落。
裴珩目光落在乌发轻垂下的那截雪色腰身上,漆色眼底暗不见光。
被他这样看着,褚韫宁略显局促地蜷坐着,贡缎锦被堆在腰间,长及腰臀的发遮了大片春光。
他眸光轻佻地划过她,噙着凉薄笑意:“衣裳穿好,莫要叫皇兄瞧出来。”
褚韫宁闻言木木地看向他,那双漆色眼底有讥嘲,有恶质,唯独没有温情与怜爱。
昨夜的欢好还未褪去温度,加之他今晨的那句话,让她以为,即便是想要报复她,他也是想将她收入宫中的。
强行占有后,让她亲口说出自己是他的女人,再将她退回。
她该知道的。
他一向不容旁人忤逆,睚眦必报,如今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她红唇轻抿,浅浅弯出一点弧度,下巴微扬,逼退那一点可笑的泪意,看着他道:“多谢七弟,臣妾省得。”
即使身处泥泞,衣不蔽体,脆弱不堪濒临崩溃,却也只能强撑着令自己不那么难堪。
她嗓音平静无波,丝毫不复昨夜的娇美。
裴珩侧眸看她一眼,没来由地心中发堵,默了几息,道:“陪朕用了早膳再走。”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旖旎美景,他眸底暗芒划过,唇角轻勾:“女人性子软些才招人疼,就像昨日夜里。”
昨夜献祭般的顺从仿佛又在眼前浮现,褚韫宁咬紧下唇。她以为,经了昨夜那般,他便不会再追究褚家。
是她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