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踏上几级台阶,一柄长剑忽然横在她面前。
“姑娘,此路不通。”
说话的是一名佩剑侍卫。
宋晚略一思索,道:“我上来寻个朋友。”
侍卫神情冷淡,“楼上房间已被我家主人包下,姑娘请回。”
宋晚站在楼梯半央,低头望向大堂。大堂里人声鼎沸,却不见那侏儒的身影。难道这侍卫口中的主人,正是那小个子男人?
细思间,一串脚步声靠近。
宋晚循声抬眉望去,只见木制楼梯通往的高处,一男子临高而立,也正俯视着她。
他是背光而立,面庞笼着一层阴影。
可宋晚还是认出了他,竟是昨日午后在长街上与她相撞的男子……
她赶忙回想,他是留过名字的。对,是肖文。
宋晚见他目色清明,猜到他大约也是记得自己的,连忙唤道,“肖公子,是我。”
佩剑侍卫明显一愣,大约正犹豫着要不要拔剑,宋晚就听得楼梯上传来男子冷静的声音,“放她上来。”
佩剑侍卫立刻垂下头,对宋晚行了一礼,道歉后,做了个请上的手势。
宋晚不由得回了一礼,表示无碍,而后提着裙裾,缓步迈上了台阶。
甫一走到楼上,宋晚便悄悄打量起周围的房间,但各个房间都是木门紧闭,除却肖文外,她听不到半句人语,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姑娘在找什么?”
“方才远远见到三人,仿佛是我朋友,便跟了过来。肖公子可有见过他们上楼?”
男子摇了摇头,淡淡道,“楼上只有我一人住,不可能有其他人。”
楼上也确实安静,再无其他。虽如此,宋晚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眼前的男子,的确有非凡之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公子。可他是什么来历,还需要包场酒楼,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包场的还是整个孟阳最贵的酒楼。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宋晚也不好再纠缠,她一揖后,“大约是我看错了,打扰肖公子了。先告辞了。”
“你——”男子方开口,只吐了半个字,便又吞了音,不再言其他。
宋晚明显觉得他是有话要说,可等了片刻后,又不见他说什么。目光游移间,宋晚忽然看到男子的袖口处有一丝青色颜料。
她转回身,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颜料……
走下楼梯后,她才缓过神来,方才在楼上廊中,她闻到与酒楼不符的墨水气味。
墨水味道。
袖口的青色颜料。
她忽然想到那天她莫名收到的画。
宋晚脚步忽然顿住。
肖文。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肖文。
趙旼。
宋晚只觉得脑中忽然一声轰鸣。她猛地回头望去。
楼梯之上,已不见那男子颀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