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风又不是傻子,哪里能不知道这是巴结自己的话,摇摇头,“不必,我自己上去。”
踏上阙望台,走到最高层,才明白原来这儿有那么多的阶梯,是那么的触不可及。
柳莺莺看到柳庭风的到来,脸上露出笑意,摘下面纱,上前几步迎接,“哥哥来了。”
柳庭风心事重重,漫不经心的点头,找了位置坐下。
柳莺莺端着茶水走到柳庭风的面前,却并没有递出杯盏,“哥哥有心思?”
柳庭风抬眼看向柳莺莺,点点头,满目思索的盯在地面上,“我总觉得沈彧像极了他,可他的狠辣让我不敢将二人联系在一处。今日他同我说起儿时遭遇,我似乎确定沈彧就就是他,可他明明被困在锁龙山才对。”
柳莺莺将茶盏放在桌面上,坐下来看着柳庭风,“哥哥想要的不止是报仇,更重要的是将他接出来,还给他江山,可若沈大人是他,那锁龙山又是谁?当年又如何能在那人眼皮子底下掉包。”
柳庭风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当初是沈廓将他押入锁龙山的,若沈彧是他,那在锁龙山的?”柳庭风眼神一亮,回想起沈彧的话,“难道是沈廓用自己的儿子换了他,让他的儿子代为受苦?”
柳莺莺手臂放在桌面上,侧身对着柳庭风,“这些日子与沈大人接触下来,我觉得他的性格很是怪异,骨子里有种恶魔般的气息,不杀人的时候比杀人更可怕,不像哥哥提及的他。可若真的是他,那这些改变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眼神回收,一脸疑虑和思索,“既然沈大人的谋划剑指那人,那哥哥或许也可以借着沈大人的手将他救出来,相处才是最好辨别眼前人的方式。”
柳庭风将扇子放在桌面上,端起茶杯,“沈彧的行事作风太过极端,我并不认同,我让你参选秀女故意接近到他,是想借着他的手救他,可沈彧没有半分人之常情,我怕救出来,反而会成为沈彧的棋子,从而害了他。”
柳莺莺摇头却又另外的看法,“先不管沈大人的居心如何,救出他才是我们的第一步。酝酿这么久,万事俱备,只差东风,而沈大人这个东风,目前而言最为合适,加上我如今的身份,只要能让沈大人设局,那他一定能出来。”
柳庭风茶杯才到嘴边又放了下来,“救出来又如何?若沈彧要将他作为攀爬的棋子,我们如何扭转乾坤?”
柳莺莺思虑之后,浅浅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诡异的感觉,这让柳庭风觉得很不好。
“沈大人筹谋的无非也是帝王宝座,哥哥自然能利用这点,有了他,沈大人可以名正言顺,没有他,便是谋反叛乱,等沈大人大权在握之时,有他的名正言顺在,我们可以坐收渔利。”
柳莺莺的目的,柳庭风也很清楚,“只是沈彧太过精明,只怕我利用他的心思,满不了多久。”
柳莺莺起身走到窗前,“只怕哥哥在沈大人的面前所有伪装早以被看穿,或许哥哥重来不需要伪装,只要靠近沈大人一点,便能得到沈大人庇佑。虚与委蛇最好的方式便是动情,沈大人对海棠春那位姑娘没有情,若是哥哥能让沈大人离不开,那哥哥便是必胜的把握。”
柳庭也觉得感情是最好牵绊一个人的选择,认同的点点头,“如此说确实”一瞬间回忆到柳莺莺的话,顿感不妙 ,转头羞怒的看向柳莺莺,“你这算是什么主意?莫说沈彧偏好如何,你哥我堂堂正正八尺有余,便是以色诱之,那也该是对女子。”
柳莺莺娇羞一笑,站起身来,一本正经起来,“哥哥不愿娶妻,便伙同不久人世的邻居姐姐立了婚书,有了丧妻不娶的头衔,而沈大人每年罚税却也不娶金屋藏娇之人,说明你们本就是一类人,只有自身的目标,既然都不会牵动感情,那又有何不可呢?”
转头看向柳庭风,“一个看似冰冷的人,最需要一个陪伴和温暖,哥哥无需动情,让沈大人离不开哥哥就是。还是说哥哥不愿意舍弃世人夸赞哥哥对嫂嫂用情至深,情根深重的虚衔?”
柳庭风摇头,“你哥哥自然不是贪慕虚荣之人,只是就算我能有勾搭沈大人的心,也只怕沈大人无意,徒劳无功不说,还得背负误人子弟的骂名。”
柳莺莺反而忍不住捂住笑了起来,“我不过是看哥哥如此紧绷,说个玩笑话而已,哥哥还当真了。若是哥哥真的想要救出他,确认他和沈大人的关系,那哥哥还是要与沈大人多加接触才是。”
柳庭风走到窗前,望着繁华的街道,才明白登高望远阙望台,一览无余沣京城的真正含义含义,“有些事谈何容易,若是容易,我也不至于蛰伏二十年还未能动那人分豪。”
柳莺莺走到柳庭风的身后站着,“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人如此做法得不到善终,也许沈大人便是我们等了多年的机会。”
柳庭风回首和柳莺莺对视,二人似乎都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却也都有各自的担忧,此时一道人影从二人身边划过,顺着楼梯离开,却让二人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