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轩满脸的无奈与懊悔,却又夹杂了难以置信在其中,将事情娓娓道来,不停后悔自己没有一早去看,反而等朝会后去查看,若是早一点,或许都能有不同结局的。
这东西都已经丢了,还懊悔个什么劲儿呢?沈彧手下的人办事,那是早查看一刻就能发现的吗?沈彧只觉得师青轩愚蠢,嘴里更是没有一句好听的话。说得师青轩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带着沈彧到密阁之中,就连走路都得看清形势,若不然便会万劫不复。原本装布防图和兵力图的壁龛完好无损,甚至连架子都没有被挪动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以及关于身份的证据,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只是沈彧还是在角落发现了触碰机关的痕迹,为了掩盖真相,在不经意之间触碰机关,突然打开的暗门让师青轩震惊不已。
沈彧更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师青轩嘲讽道:“这密阁之中还有如此门道,难不成是枢密使大人给自己留着跑路的吗?”
师青轩迈着颤抖的步伐走向暗门的位置,往里看着,有种想要看透的感觉,“怎么会?老夫在枢密院为官数十载,竟然不知此处有如此密道。”
沈彧敲击了一下密道入口,“师大人这话说来,你觉得圣上会信吗?若这密道通向外面,那便说明枢密院监守自盗,枢密使大人怕是脑袋不保吧!”
师青轩虽然没有说话,可瞳孔中出现了害怕的神色,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师大人还是陪我走一遭吧!若不然这密道出口可就任由我说了,到时候师大人便要觉得我冤枉你们枢密院监守自盗了。”
看着沈彧前行的步伐,师青轩犹豫再三跟了上去,哪怕只是密道上的一块砖头,都让师青轩觉得不可思议,越是往前走,越是惴惴不安,看到沈彧推门见到亮光的那一刻,师青轩的脚步像是被千金巨石捆绑了一样,根本无法前行。
走出密道的沈彧,看师青轩没有跟上来,又折返回去,拉着师青轩的胳膊前行,“怎么?师大人不想看看这出口在何处吗?”
师青轩带着恐惧又好奇的目光看向沈彧,跟着沈彧的步子迈动沉重的脚步,踏出密道的那一刻,师青轩更加惊讶,这居然就在枢密院的外院,出口既然是石狮子侧面,明明就在眼前,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如此看来,若说是你们枢密院监守自盗,那圣上怕是也没有二话吧!您说对吧师大人?”沈彧将暗门关闭,这外表看上去还真的丝毫痕迹都没有,若不是从里面走了一遭,哪里会想到这是暗门呢?
师青轩的慌乱整个面上是隐藏不住的,想要拉着沈彧的手,却又显得不庄重,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抓着衣带坚定又害怕的开口:“沈大人,作为枢密院的枢密使,老夫绝不可能监守自盗,还请沈大人还枢密院清白。”
沈彧抱着的双手松开,举起手指摇晃了两下,“师大人这话可不对,这枢密院除了师大人以外,那可是还有位知枢密院事的。”歪头看了师青轩一眼,眼底寒气逼人,“众人都知道枢密院中有枢密使便不会设知枢密院事,可这枢密院如今却偏偏有这么一个职位,若说师大人感觉危机想要陷害知枢密院事也不是说不过去,反过来说知枢密院事想要夺得枢密使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师青轩的心里害怕担下一个通敌外国的罪名,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眼神更是说不清的苦楚,“老夫这把年纪,马上该是告老还乡的岁数,何苦给给自己落下一个不得善终呢?”
沈彧找到了师青轩的破绽,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枢密院的匾额,“如此说来倒不是枢密使要害知枢密院事,而是这知枢密院事要害枢密使大人咯!”
歪头看着师青轩的脸色,虽然没有得到一句答案,可那脸上显然是没有要说情的意思,更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幸灾乐祸。如此看来这枢密院倒是也没有外面看起来的那么和气。
如此在跟师青轩玩下去也没了什么意思,沈彧还得去找另外一位知枢密院事玩玩,这枢密院若是狗咬狗,那可就好玩了。
许士培看到沈彧来到自己的地方,那可比师青轩礼貌也殷勤多了,连忙让出自己的主位来,用袖子擦了擦,全程笑着邀请沈彧入座。
沈彧对这把椅子可没什么兴趣,展开一张卷轴坐在桌面上,左顾右盼许久才惋惜的开口:“许大人这儿还真不如枢密使哪儿阔气,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多磕碜啊!”
许士培虽然有些尴尬,却没有吝啬自己的笑容,难为情的开口:“这是办公的地方,要那么些奢侈之物作甚?平常些好,看着舒适。”
沈彧的目光落在许士培的笑脸之上,眼神冷漠,“没想到许大人还是清官,竟然不爱身外物!还是说许大人将一切值钱的玩意儿收在家中,表里不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