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师兄真的没事吗。”
莫惊浊看着紧闭的房门,季不明路过他身后顺便偏头看一眼。
季不明道:“你当初进门派你难过吗。”
莫惊浊没看他,盯着紧闭的房门一言不发,过了好久才说:“难过。”
他说的时候季不明早就离开了,雁字无多的房前只有莫惊浊一人。
门派大比事发突然,不到一天时间便传开了,雁字喻青不再是被夸赞的天才,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至于风向是如何转动的,那不得而知了。
我慢吞吞的走到甲板上,今日阳光正好,不刺眼也不烈,暖暖和和的。
夜游的天好像本就这样,但是总觉得比以前要好的多。
到甲板上就是鲜花的香味,蝴蝶栖在栏杆处,酒香也敌不过美景。
矢东隅长老前几日就先回去商量被搁置很久的大事了,姝妤长老怀抱绯色花枝目光总会忍不住往雁字无多窗户瞟去。
她抱怨道:“大长老也真是,走那么早,现在他的爱徒伤心都没人去哄哄。”
玉门关睨了她一眼:“你去?”
姝妤长老摸了摸自己细腻洁白的皮肤:“玉仙峰的弟子们会有异议的。”随后她看着玉门关,“你是掌门,你要关爱门派所有弟子。”
玉门关白了她一眼:“年底你看看会有多少弟子匿名说你的课。”
姝妤长老笑着不说话了,摸着脸的手变成了拳头撑着头。
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玉门关抱着书信重新看起来,情似游有过身边,开口说话如寒冬腊月:“前掌门又在替这件事?”
“嗯。”玉门关回道。
他放下书信,折叠两下由手心窜出的火苗吞噬。
玉门关:“前掌门脑袋就像糟粕。”
情似游没有说话,只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冷意和些许细雪。
玉门关深吸一口,门派大比结束,仙门百家纷纷收锚启程,我也学着他的模样站在船沿旁,背着手干巴巴看弟子御剑飞行,仙舟、飞船启动。
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觉得他们走了,景色更好看了。
玉门关又重重叹了口气,我偏过头看去,听他说:“可收到雁字家族送来的书信?”
情似游摇头。
“雁字无多这孩子也别扭,既然矢东隅先回去了,我们就迟几天启程,他得回去看看。”
“你觉得,魔物会突破屏障吗。”
情似游的话突兀,冷不丁一句。
也不等玉门关回答,她率先叹气离开了甲板。
我不明白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可,这才距离三百多年,当初的人魔战也是打了一百年左右。
走上甲板的“踏啪”声阵阵,余光中我见到了雁字无多灰青的脸。
我惊呼,他怎么那么憔悴,这才过多久,有一天吗,一天半都不到吧。
玉门关缓缓转身看来:“好点了?”
“可有雁字家族的书信。”雁字无多毫无感情的问道。
“没。”玉门关轻吐。
“嗯,我知道了。”说完他又转身回到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他最起码老了十岁一样,转头一想当初可是他说自己与雁字家族没有关系,现在成了门派大比的第一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雁字无多你是不喜欢自己的家族,还是在意突然出现的雁字喻青呢。
现在后者死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
我正思索,玉门关也在想事。
莫惊浊“噔噔噔”的小跑出来,慌张指着某个房间,喘着气:“四师兄和六师兄突然昏迷了,师父快去看看吧。”
说完玉门关扔下手下的事,赶忙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好奇跟在他的身后想去看看,少问缘和易久为按道理有姝妤长老的治疗,不大会出现问题。
莫惊浊在前面带路小跑,房内隔着门能听到里面的讨论声。
莫惊浊看着他摆摆手示意玉门关推门,在疑惑的目光中玉门关选择了相信莫惊浊。
刚推门,谁一声声的噗通传来,跃过两人的身子才知道是百炼峰六个弟子齐刷刷的跪着。
玉门关:“……”
玉门关冷眼不解的看着他们,莫惊浊偷偷从身边溜走,跪在末尾。
风前絮磕头,话中的紧张藏不住:“我们给师父道歉,第二轮就淘汰了。”
季不明看了好几眼风前絮才犹犹豫豫的低下身子,其他人见他磕了跟着磕。
风前絮弄了弄旁边的季不明想让他说一些,结果弄一下他躲一下,无奈只能自己跟着说了。
“我们……给百炼峰丢脸了,我们甘愿受罚。”
说完季不明用衣服掩着手给风前絮点赞:“不愧是大师兄。”
风前絮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他:“滚,我没你这个师弟。”
玉门关早就把他们的小动作收入眼中,随后他又把目光回到少问缘和易久为身上。
他走到两人身边,易久为头往里缩还用袖子遮住,少问缘则把脸偏到枯雨何那边。
“你们有什么事。”
两人头顶上的声音不怒自威,你推我攘,想在想让对方说。
玉门关冷哼一声,所有人颤抖一下撇了一眼把他骗过来的莫惊浊:“起来吧,回去自己去戒罚堂。”
说完他就走了。
百炼峰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已经关上了,季不明迅速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师父不生气?”
“他是没法说了,竟然没一个第三轮。”少问缘故意推了一下易久为后背对着他,易久为拍拍肩膀说他有病。
莫惊浊抬袖子擦汗:“我再也不听二师兄的主意了,太吓人了。”
“季不明的主意不仅丢人还损。”易久为补充道。
季不明“切”了一声:“不懂欣赏。”
风前絮不想听他们拌嘴,先一步推门,接着就是枯雨何和莫惊浊,留下绘丹青在给三个人拉架。
我跟在莫惊浊身后,他有一次走到了雁字无多的房门前。
房内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他试探伸出手想要敲门,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他也没离开,在门前踢踢灰,徘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