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此灵根离体多时,早就不是单纯归还便能了事。”
“你想怎样。”玉门关问道。
屋内紧张的气氛高涨,我听到屋外几个人在倒吸凉气。
接着,雁字回时顿了顿话锋一转:“三百多年前雁字家族举全族之力赌一个九世家之位,三百年前能赌现在也能赌!”
“三百年了,世世代代努力只为有一日出头,现在青儿必死我就先送绘丹青走!”
“雁字回时!”矢东隅暴起,手中的灵力婉转只等他使出,“你这是在威胁!”
“大长老不也威胁过雁字家族?”
“你!”
我呼吸一滞,再看玉门关,他目光凝重,紧紧握着茶杯的手青筋凸起,说话的语气却丝毫未变:“家主不必激动。”
“我知这是个错事,但雁字喻青是家族百年来的希望。”雁字回时语气激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知道那为何还要一去不复返。”玉门关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雁字回时的手握拳,死死抓住衣服,褶皱纵横。
“开弓无回头,此时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玉门关拍手让矢东隅坐下,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破天荒的问一句:“雁字无多呢。”
雁字家主手一摆:“他都切断了和家中的联系,和他有什么关系。”
玉门关点点头,又问:“你可知道傀儡师。”
说到这里,雁字回时的身体一僵,很快又隐去情绪:“几百年前就死了,玉掌门到底想说什么。”
只听玉门关淡淡道:“我派弟子曾在雁字家族中碰到密室,密室中有傀儡师的痕迹,家主可知道。”
雁字回时沉默不语,玉门关接着说:“开弓无回头箭,是回不了头还是不敢回头,家主你应该知道。”
他指了指雁字回时手中的灵根:“这个灵根既然能有一个那就能有第二个,剑锋门的剑阁长老存在已久见多识广,办法多的是,家主何不掂量掂量。”
所有的目光汇聚在雁字回时手中的,灵根黑白一前一后的旋转围绕,永不停息。
我曾听几个长老讨论灵根,空间的灵根是世间特殊的存在,一般修士的灵根蕴含自然,可控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而空间灵根特殊不仅在于这,通常灵根会与金丹相互运转,而空间灵根则以储存为主,因而空间灵根不适合长时间战斗。
“家主回去再想想,”玉门关起身看向窗外,“现在第一轮比试该结束了,家主得去看看了。”
他起身,矢东隅跟着站起。
雁字回时一直盯着那灵根看,随后手一甩,矢东隅赶忙接着扔过来的灵根。
雁字家主袖子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抱着手臂看雁字回时离开,目光重新落在几个贴着墙壁的几个人,他们听到脚步声靠近,立马离的远远的。
莫惊浊一直在看雁字无多,而雁字无多则在看盯着雁字回时离开的背影。
莫惊浊问雁字无多:“师兄,你难过吗。”
雁字无多垂眼看他,过了一会才摇摇头:“早就没感情了。”
说完,他走了。
莫惊浊呆愣的看着,又转头问季不明:“师兄,你说他难过吗。”
季不明啧啧两声,指指雁字无多又指指自己:“你信他还说信我。”
“我都信。”
“都信那就别问了。”
季不明抱着手臂,莫惊浊跟在他身后,我缓步走出房间,余光瞥见谈话的两位长老,没都想直接跟了上去。
甲板上的季不明伸了伸懒腰,远处冲天的欢呼声不断。
“看来第一轮比试结束了,我俩等着秋后算账吧。”
莫惊浊没作答,托着脸看远方。
谁知,身后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黑烟直上。
仙舟上的弟子三三两两讨论是不是少问缘又炼丹炸炉了,而且那方向好像是姝妤长老的房间。
很快,一道女声划破长空:“少问缘!回去给我把近三年的丹药和药草重新学,我亲自考!”
“三长老不要啊,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少问缘从黑烟中爬出,听到重新考试重重磕在地上绝望大喊。
姝妤长老擦去脸上的灰尘,用力扯走被少问缘抓住的衣摆,手中捧着一瓶药水头也不回的往玉门关和矢东隅长老的方向走去。
绝望的少问缘哭丧着脸走来,和莫惊浊和季不明一起趴在船边吹风。
“老四别难过了,姝妤长老只是吓吓你。”季不明难得安慰别人。
少问缘的脸色还是苦兮兮的:“我真的只是手抖不小心加多了。”
季不明安慰他,实则一直捂嘴偷笑:“好了,去看看老六吧,他的灵根雁字家族送来了。”
少问缘叹了一口气后点点头,与莫惊浊一起跟在季不明身后往绘丹青房间走去。
当然,我也跟着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