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喜。
放下手别提有多开心,救星来了这下有希望离开了。
雁字无多用剑挑断了缠绕在莫惊浊身上的血丝,半抱在怀中带着他往洞口飞去,身后的血丝还在紧追不舍。
雁字无多手腕一转,数个剑气挥去,“轰隆隆”声不断,水底的尘埃血色将水染重了几分。
我跟在他们的身后飞出去,交谈声与剑光不断。
飞出水底第一眼看到是满水底的残花,怪物们如获至胜举起武器继续往上游去。
本以为他们会重见天日,谁可想,它们刚接触到阳光就被灼烧成灰烬。
“小小年纪就养一堆怪物,长大还得了。”不用猜想我就能知道那是季不明声音。
我跟随雁字无多冲出水面回到地面上,
雁字无多把莫惊浊抱在怀中,透支过度的莫惊浊虚睁着眼睛歪头看着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雁字无多拿出丹药塞进他口中,看他吞下睡去才抱起他走到季不明身边。
季不明手中的细刀上沾着些许沙粒,难不成他接下了刚刚的箭?
对面的雁字喻青两手握着用流沙聚成的球,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形黑气。
季不明挑挑眉目光落在那黑气身上,问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黑气底笑一声,那笑总让人不寒而栗:“人们说人性本恶,还有人说人性本善。而我就是那个恶。”
“文绉绉的,话真多。”季不明吹了吹自己的指甲,甩了甩手,“那你是恶,善是谁啊。”
季不明本是无心一问,那黑气没有回答,我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雁字无多与莫惊浊的方向。
季不明目光瞥了身边两人,轻啧一声:“你看上我雁字师弟了。”
雁字无多:“……”
雁字无多冷眼看他,季不明则斜着眼看另外一个方向。
雁字喻青两手的沙球合并成一个大球,脸上似笑非笑:“不知几位来止行宫意欲何为呢。”
他又看向雁字无多:“兄长你有违家规,会被族中长老处置。”
回应他的是雁字无多的冷言冷语:“家中有你足以,雁字家族的家规管不到我。”
季不明在一旁附和:“就是,雁字家主亲自送来的,不然哪来的你这么一个东西来叫嚣。”
季不明一边说,一边在伸手掐手算时间。
雁字喻青却看透了他们,笑着道:“你们是想拖延时间等长老来吗。”
说着他不等两人的回答,手中的沙球扔向他们,球刚落地化作一个举着锤子的莽夫,身形与昨日的石刚有些相似。
石锤的力量极大,碎石泥土四溅,黑气紧跟其上攻击雁字无多。
雁字无多手腕一翻,剑横在身前挡下了黑气的攻击,另一边的季不明刚躲过一个锤子。
雁字无多一手抱莫惊浊,一手持剑躲避。
黑气变化多样,分散出去的黑气会变成昨日的厉鬼,雁字无多默念口诀剑指苍天,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击落周围的黑气。
黑气被那道天雷被迫后退好几步,雁字无多抓住机会乘机发出传信,眼尖的雁字喻青想要阻止,半空中却能杀出季不明来挡下他的攻击,只好眼睁睁看到传信远去。
雁字喻青刚落地,紧握手心,用力甩着袖子:“走。”
黑气听他一说,收起手心刚起的灵力,快步离开。
雁字喻青的离开,用沙聚成的巨人也散了。
等彻底安全,季不明把刀插进地内收捂着胸口,只听“哇”的一声吐出大片鲜血。
雁字无多微微一惊,把刚刚的丹药递给季不明。
“谢谢哈。”季不明擦去嘴角的血,到处一枚丹药吃下。
他看一眼昏迷的莫惊浊,呼出一口气:“等师父回来,我怕是跑不了一顿骂了,早知道不带他了。”
他借刀称起身来走到湖边,看着被怪物们砍断的金丝荷,能清晰的看到刚刚密室的漏洞。
他轻声道:“劳烦帮我给掌门传个信,我愿承担被逐出师门之罚。”
雁字无多横抱起莫惊浊,皱着眉头望着季不明,疑惑道:“逐出师门?为什么。”
季不明没说话,他掐诀指着地面,很快一具满是血迹的尸体出现在地上。
我惊呼出声,那尸体身形不用猜就能知道那是绘丹青。
绘丹青的胸口塌陷,常年持剑的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面部全非。
那温润如玉的漂亮书君子已经变成了无法辨认的血人。
雁字无多愣了愣,没有说什么,只有季不明蹲下身子捧起湖水,惆怅万分:“他的灵根被雁字喻青炼化了,大概就是湖底那东西,想塞回去有点难。”
我的目光落在那缺口,细想密室中的所有,再听季不明的话,简直难以回首,惆怅万分。
“长老马上就来了。”雁字无多说道。
季不明淡淡“嗯”一声后便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