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萧烬那日不会告诉他,这只是景王的手笔。
顾母听出来苏慕的意思了,这时警告他燕王这个能打仗的才是未来的天子?可笑,陛下如今沉疴难起,若是有立燕王为太子的意思,早就一直诏书昭告天下了。
“无知小儿。”说罢,顾母留下一记白眼便出了门。
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侯在门外的墨宝吓得起了一身鸡屁疙瘩,等他进门后才发现,苏慕沉默着坐在书案前,一侧脸颊红的吓人:“公子,顾……顾夫人她动手了?”
苏慕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去告诉母亲一声,我身子不适,让他别过来了。”
萧烬这几日往宫里走的勤了些。
几个时辰前,庆阳公主陪着他进了宫。彼时,御花园的花开的娇艳,少女采了一株鲜艳的牡丹,扎在了永盛帝的脑袋上:“大哥哥小时候最喜欢簪花,如今这花园里这么多,却不能自由往头上戴了。”
弄完,庆阳捧着永盛帝的脑袋,认真打量:“好瞧!”
“胡闹。”萧烬抬手想把永盛帝头上的牡丹花摘下,却被男人阻止,他还拿了面铜镜照了照:“朕记得当年,因为偷了淑妃一朵花,被父皇罚跪,跪了整整一天一夜——这花时常能提醒朕,莫要忘了当年寄人篱下,遭受冷眼的日子。”
永盛帝、萧烬和庆阳公主的生母不受先帝宠爱,再加上先皇后一族男丁单薄,故而朝中大事全由先淑妃母族把持,后来先帝甚至有了废太子的意思,若不是萧烬手持西北虎符却不肯归朝述职,惹得先帝忌惮,这才保住了永盛帝的太子之位。
萧烬推着永盛帝回了凉亭:“皇兄想那些事情做什么?”
“不提也罢——”永盛帝自己将簪花摘了下来,放在了汉白玉桌前,“朕这几日劝你也劝了,还没想好?苏持虽然是和可用之材,但他的儿子毕竟也是儿子,你难道真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庆阳双手支颌,歪着脑袋,和永盛帝一起看着萧烬:“二哥哥,那日在顾家我可见到小苏公子了,人家好像不喜欢你呢。”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萧烬眸色冷淡,“皇兄,臣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臣弟非他不要。”
“也不想要后嗣。”
永盛帝眸子沉了沉,“罢了,随你去罢,皇兄是不能指望你了——”
说罢,永盛帝看着萧烬的脸色,又道:朕的孙儿就要满月了,朕打算让顾培做他的太保,你意下如何?”
“……?”萧烬闻言,压了压眉,少顷才道:“顾大人乃朝中清流,自然做得,皇兄拿主意便是。”
永盛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朕即刻让刘津拟旨。”
晚上,萧烬从宫中返回,让玄风去查了一件事,寅时玄风才匆匆赶回王府,“主子,您猜的没错,顾家真的和景王勾搭上了。”
萧烬脸上沉的可怕:“再去查,查苏慕殿试落榜之事,是否和顾家有关系。”
玄风张大嘴巴,惊讶:“啊……主子查顾家就是为了小萝卜啊?那小学究不是喜欢小萝卜,怎么会害他?”
萧烬扯了扯嘴角:“他不会,不代表顾家不会。”
“速去。”
玄风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但萧烬没有休息,一边处理军务一边等着消息。看到顾家和萧云景的书信内容,心间麻了一下。
玄风挂在房梁上,和他家主子一起看信,看到那些内容后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还真是顾家搞的鬼?难不成是小萝卜和小学究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要棒打鸳鸯?”
萧烬抿了抿唇,缄默不语。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主子,属下这就去告诉小萝卜,好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玄风说罢,就要动身,萧烬却把信烧了,冷冷道:“滚回来。”
说罢,他又有些后悔,这件事苏慕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真的和那窝囊废断了?
苏慕会吗?
少顷,萧烬道:“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说。”
缓一缓吧,再过些日子让他知道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