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苏慕心里一惊,猛抬起头来朝着身后看去,只见包厢门的刷地一声被推开,一身玄袍的萧烬穿着皂靴走了进来。墨宝被玄风拎着后颈,缩着脑袋看着苏慕。
苏慕瞬间便成了偷吃的小猫似得,双手一摊,撑着身子仰头看着摆着臭脸的萧烬:“王,王爷怎么来这里了?”
萧烬抬手掀开珠帘,目光冷冷地落在苏慕身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怎么?这樊楼是苏小公子开的不成?”
苏慕被萧烬扛着出了包厢,好在樊楼顶层的包厢此刻没什么客人。
男人大步流星,似乎要把苏慕掳到狼窝里的架势,纵苏慕拳打脚踹萧烬也闷声不吭,知道走到尽头的包厢,苏慕才被放了下来,紧接着萧烬就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按在身下。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燕王殿下的脸上。
萧烬脸颊瞬间火辣辣的一片,他用舌尖低了低脸颊,目光落在苏慕紧紧抿着的唇瓣上。
又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拳头招呼在萧烬胸口:“你松开……登徒子!”
萧烬险些按不住,只得抬手握住了他的腰身,双腿夹着他的双腿,“苏慕,你真会惹本王生气。”
“我……我怎么惹你了?分明是你打搅……”苏慕话说到一半,整个下颌就被萧烬带着茧子的大掌托住了,萧烬的力气掌握的很有度,让他不会觉得疼又说不出话来:“唔……你……”
粗糙的指腹碾过苏慕的唇瓣,落在他唇珠上,摁了摁:“本王怎么?打搅你私会情郎了?”
苏慕毫不留情地打掉萧烬的手,偏过脸去:“休要胡言……”
“那你说,为何拒了本王,来见他?”萧烬说着,也松开了苏慕,冷嗤了声靠在他身旁的小几上,手里攥着苏慕的手腕迫使他看向自己:“他有什么好的?”
苏慕张口要解释,但看着萧烬这么咄咄逼人,便又闭上了嘴,“学生和王爷泛泛之交,为何要和王爷说私事?”
说罢,苏慕试图挣脱萧烬,但没怎么用力就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脱离。
萧烬的手还悬着半空,目光冷冷地盯着苏慕的脸:“……”
“不说也罢,”萧烬:“那你答应本王,以后不再私下见他。”
苏慕:“……”
苏慕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得潦草的衣摆,气愤不已,自然不会答应萧烬这么无礼的要求,但他确实不喜欢萧烬这么纠缠不清,于是他反问回去:“学生为什么要答应王爷?”
萧烬磨了磨后槽牙,“没有为什么。”
苏慕:“……”
苏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又气又无助,只得狼狈地从他身边起身,“学生不喜欢王爷,王爷要想玩儿,自去找别人去。”
“学生恕不奉陪。”
说罢,苏慕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临走之前他还担心萧烬会组织,悻悻转回头看了盘腿坐在小几前的男人一眼:“王爷不许……跟来,若王爷再这般强求,学生就一纸诉状告到圣上面前。”
萧烬掀着眼皮,忍了又忍,他自不是怕苏慕真的告状:“你若真去了,请来的不是罪状,是你与本王的婚书。”
“到时候你只能乖乖嫁与本王了。”
苏慕:“…………”
萧烬此人简直不可理喻,苏慕含怒含怨地看着男人,燕王殿下脸上哪里有羞愧,只有……只有看猎物一般的侵略目光。
苏慕别过脸,转身离去。
他就不信陛下真的会给两个男子赐婚,就算……就算真的赐婚,他也不会让萧烬这个登徒子如愿,大不了将他燕王府闹个鸡犬不宁。
登时,萧烬哭都没地方哭了!
苏慕出了樊楼,带着墨宝和一肚子火回了家。
樊楼这里,萧烬也带着一肚子火,对今日的饭菜何种挑剔。
樊楼的伙计站了一排,心道着这尊大佛方才还乐呵呵地,怎么上了楼一刻钟的功夫就变了脸色?
最后,挑挑拣拣,一堆清淡的金陵菜换成了重口的湘江菜,还有一壶佳酿留在了餐桌上。
玄风蹲着蒲团上,看着自家主子冷脸吃酒,就知道是苏家的小萝卜都给冷屁股了:“主子,您都捉奸在房了,怎么不给顾家那小学究一点颜色瞧瞧?”
“休要胡言。”萧烬抿着清酒,突生一计:“你,去义辉堂将孟夫子请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