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媳妇:“行了,你们去吧,切记帮你兄长拎着食盒。”
苏慕和苏宏步行往街上走,刚刚出了门,苏宏就先开口把苏慕手上的食盒拿过去了:“这个沉,兄长来拿就成。”
苏慕也不客气,“那就麻烦兄长了。”
苏二媳妇站在苏宅门前,看见这一幕,气的直跺脚:“这死孩子,让他别干活别干活,多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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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府到苏慕母亲交代的餐馆不过一刻钟多些的时间,很快他们就到了,苏慕点了几个比较地道的金陵菜,把菜谱拿给了苏宏:“兄长可有想吃的?”
“兄长吃什么都成,你点就行。”说着,苏宏把菜单推过去,又解释了一句:“前几日兄长在燕王府吃过家乡菜了,嘴不馋了,阿慕买什么都行。”
苏慕默默收回:“好。”
“兄长不是炫耀的意思……”苏宏说罢,觉得自己的嘴太笨了,“兄长是长辈,你吃什么就买,我出钱。”
“是。”苏慕能看出来苏宏没那么肤浅,因为苏宏性格和他爹有点像。
苏慕加了几个菜,便坐在桌前吃茶等着,他脑子净被下学时萧烬与他说的那番话占着了,没主动和苏宏说话。
这时候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苏慕正想事儿想的出神,突然坐在自己身旁的苏宏站了起来,喝了一声:“陆兄,好巧好巧。”
苏慕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带着几个仆从走了进来,苏宏与青年男子相互作揖,侃侃而谈:“苏兄。”
苏宏:“我堂弟来打包些饭菜,陆兄也是过来用膳?”
青年男子也是金陵人和苏宏是同窗,出身商贾家里在金陵做丝绸生意,所以日常穿着华贵的紧:“是啊,帮家母买条鱼——正好在此处遇见苏兄,过几日的诗宴苏兄可别忘了,殿试在即,你我能去燕王府的宴会上实属难得,要是能有机会见上燕王殿下,那你我的仕途今后可就不可限量。”
苏宏:“自然自然。”
说着,苏宏想起了母亲的交代,看向一旁没什么动作的苏慕,转头道:“陆兄,我家中还有一堂兄和堂弟,不知能否一起带去?”
燕王府的宴席,自然不差一两个人的饭菜,青年男子:“陆兄尽管带上,在下也有几个堂兄先想借机见见世面,到时候你我一起去。”
苏慕没心思听苏宏说话,自顾自发呆,这时候小二将他们要的饭菜打包好了,苏慕要去拎食盒,苏宏抢先一步拎上了,因为太重还差点一个踉跄:“这个兄长来就成——”
出了餐馆,苏宏跟在苏慕身后,见苏慕不和他说话,便主动找话聊:“羡白,方才兄长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不瞒着你,我们这些人未来能不能留在京城都有待商榷,若是能跟在燕王殿下身边,得他赏识,那就定能光耀我苏家门楣。”
苏家在苏父的父亲那一代就家道中落了,在金陵留下了几百亩田产,后来苏慕跟着父亲搬到京城,家里的田产也都分给了剩下两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衣食无忧了。
“陛下最忌党争,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苏慕顿了顿,“兄长才华横溢,就算没有燕王殿下,前途依旧不可限量。”
“你说的也对,”苏宏没想到苏慕对这种事见解这么深,“但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兄长有自己想走的路——不过羡白能想的这么开,一定会过的很满足的。”
苏慕颤了颤睫,“嗯。”
“那日后酒宴我就不去了,兄长带着吏哥哥去就成。”
“这怎么使得?”苏宏虽然很认可苏慕求安逸的想法,但是这可是打着燕王的名义组织的酒宴,虽然燕王殿下不一定会去——这可是难得拓宽自己人脉的好机会。
“你得去,先不说你是求安逸还是想有一番作为,在京城里能多认识些人总归是好事,”苏宏说着,气的都停下了脚步,一副兄长要教训晚辈的架子:“你是不知道,最近燕王殿下抱得美人归,心情大好,上次殿下还和兄长说了几句话,这是何等殊荣?你怎能不去?”
苏宏:“去,必须去,就算是去了你只吃些饭菜也要去。”
苏慕一愣,重点放下了“抱得美人归”几字,“兄长这话的意思是?燕王殿下最近遇到了红颜知己?”
“那倒不是,”说着,苏宏想起来前几日陆兄和他说的八卦,不禁吓得缩了缩脖子,他转了一遭见私下没什么人,便悄悄地对苏慕说:“不是红颜,是蓝颜,是男子……!!!”
“燕王殿下最近不知看上了哪家公子,说马上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心情好的不得了……说来也是奇怪,这男子和男子之间怎么也能生出情谊?就算生出情谊,那男子始终不比女子,且谷道——”
苏宏觉得有些露骨,便换了一个委婉的方式:“燕王殿下可是武将,身材魁伟,那拳头更是一拳就能把兄长打飞出去……那被看上的小公子,也真是可怜啊!”
说着,苏宏又一脸释然,“哎,幸好殿下没看上我苏家的男儿,不然就王爷的手段和权利,我们不从也不行。”
“别说了……!”苏慕脸上煞白,脑袋垂着,跟做错事儿的小鹌鹑一般:“兄长别说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