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个声音：“啊。”

不是哭声，不是啼叫，而是一个清晰的、有意识的音节。

然后他笑了。一个没有牙齿的、口水滴答的、但毫无疑问是笑容的表情。

他向我伸出手。小手张开，手指笨拙地抓握。

我没有躲开。

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鼻子。湿漉漉的、柔软的、温暖的触感。

我轻轻嗅了嗅他的指尖。奶味、口水味、干净的皮肤味。

小树又笑了，手臂挥舞。

女主人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此刻她伸出手，同时抚摸我的头和小树的后背。“芝麻是哥哥呢。”她的声音里有泪意，但那是喜悦的泪。

我坐了下来，允许小树继续用他笨拙的“爪子”探索我的脸。他的力道很轻，还不懂得什么叫“抓”，只是抚摸。

我咕噜起来。胸腔深处的发动机启动，震动通过地板传导。

小树安静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我振动的喉咙。

那一刻，我明白了：这个吵闹的、脆弱的、占据了我大部分领地的小生物，不是入侵者。

他是家人。

而家人，是需要被守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