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睡意朦胧,抬手轻轻按灭了那枚小小的睡眠摄像头,红光一闪,彻底熄灭。
她没有推开身上的人,反而很自然地往里面挪了挪,微微侧身,温顺地依偎进了他怀里,脑袋轻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全圆佑手臂微微收紧,小心翼翼地环住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是深夜里最安心、最坦诚的相拥。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安静无声。
两个人就那样安安静静抱着,彼此依偎,心照不宣。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无人打扰的温柔时刻。
夜色沉到最深处,窗外泛出极淡的鱼肚白,已经是凌晨时分。
楼下终于彻底安静,崔胜澈几人摇摇晃晃结束了酒局,简单洗漱后,崔胜澈酒意依旧缠在身上,脚步虚浮却方向明确,往二楼唐月的房间摸来。
他是最藏不住心思的那个,醉了一整晚,满心满眼都惦记着她,连门都没敲,就轻轻拧开把手,带着一身散不去的酒气,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天都要亮了,床上的人都快睡醒了,一点动静便睁开了眼。
鼻尖先一步钻进一股浓烈的烧酒混着薄荷的味道,瞬间皱起了眉,睡意先散了一半。
“……哥?”
唐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看清是崔胜澈,眼底没有意外,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轻轻推了推他靠近的肩膀:“酒味好重,离远点。”
崔胜澈被酒精泡得软乎乎的,被她一嫌弃,反而更委屈地往床边凑,眼底泛红,带着酒后的黏人劲儿,低声嘟囔:“月月……我想跟你待一会儿……”
唐月无奈,又不忍心真的把醉得一塌糊涂的他赶出去。
她微微抬起身,飞快地、轻轻在他锁骨处印下一个敷衍又潦草的轻吻,像安抚闹脾气的大型犬,然后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毫不留情地往外推。
“快去睡觉,再不走就生气了。”
语气嫌弃,动作却轻得很,一路把他推到房门口,迅速合上门,落了小锁,整套动作干脆利落。
门外的崔胜澈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笑出来,晕乎乎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唐月轻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回头看向床上。
全圆佑依旧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平稳绵长,不知道是全程熟睡没醒,还是醒了却一动不动,只是闭着眼,仿佛对刚才的小插曲毫无察觉。
她没多想,也懒得再纠结。
酒意、困意一起涌上来,她轻手轻脚爬回床上,熟练地往温暖的怀抱里一钻,脑袋轻轻贴在全圆佑的胸口,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趴在他怀里,闭上眼继续睡回笼觉。
怀里的人手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
窗外天色渐亮,屋内一片安稳。
一个被嫌弃着推出门外,一个被妥帖地抱在怀里。
三人的心照不宣,藏在凌晨的寂静里,不声张,不戳破,只留下彼此最安心的温度。
唐月蹭了蹭怀里的暖意,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拍摄行程从清晨持续到傍晚,收工灯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全圆佑赶去参加单独行程,临走前只是淡淡看向唐月,眼神安静又笃定,没有多余的话,却足够让她明白那份默契。他走得干脆,像昨夜那场无声的相拥一样,低调又安心。
唐月没有跟大部队返程,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工作室,整理Demo曲谱,键盘敲得利落,养生作息暂时被工作挤到一边,整个人浸在创作里,安静又专注。
天黑透时,手机轻轻震动。
崔胜澈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软:“月月,出来吃饭,我订好位置了。”
她失笑,收拾好东西赴约。
餐厅是安静的包间,灯光柔和,没有外人打扰。崔胜澈早就等在里面,见她进来,眼睛立刻亮了几分,起身帮她拉开椅子,体贴又自然。
菜一道道上桌,都是她爱吃的口味。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气氛温软又放松。
直到唐月放下筷子喝水,对面的人终于按捺不住,身子微微前倾,胳膊撑在桌面上,眼神直直望着她,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还有点耿耿于怀的小抱怨。
“月儿,”崔胜澈微微瘪了下嘴角,完全没了平日里队长的威严,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你早上……也太绝情了吧。”
唐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凌晨被推出房门的事,忍不住弯眼笑出声:“哥,你酒味重得能熏倒人,我总不能让你扑上来吧。”
“那也不能推那么快啊。”他继续小声控诉,指尖轻轻戳了戳桌面,“我就想陪陪你,还被你嫌弃……”
他说着,还故意微微侧过头,露出锁骨的位置,声音放得更软:
“而且,亲亲也那么敷衍,就一下,还是在锁骨上。”
唐月被他撒娇的模样逗得心口发软,却依旧端着从容的笑意,不慌不忙地哄:“谁让某位哥哥喝那么多酒,一身酒味还往我房间闯。”
“我那不是想你吗。”崔胜澈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再说了,圆佑就能待一整晚,我就待几分钟都不行?”
这话一出,两人都心照不宣。
没有挑破,没有明说,却都清楚凌晨那间房里发生过什么。
唐月抬眸看他,眼神坦荡又温柔,没有闪躲,也没有掩饰,只是轻声道:“他洗漱干净了,你没有。”
一句话,直白又公平。
崔胜澈瞬间被堵得没话说,又气又笑,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又纵容:“你啊,就会欺负我。”
嘴上抱怨,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喜欢与宠溺。
唐月笑着躲开,没有推开他的手,语气自然又安稳:“下次别喝那么多,早点洗漱,我就让你进来。”
一句轻飘飘的承诺,瞬间把崔胜澈所有的委屈都抚平了。
他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像得到奖励的孩子:“说话算话!”
包间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温软轻松。
唐月看着眼前孩子气的爱人与队长,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