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云明川到了。
“怎么没戴娘准备的那顶莲花玉冠,那可是在永兴寺开过光的菩萨保佑呐。”云夫人忙忙乱乱围着云明川转了一圈,看他穿了自己准备的紫色锦袍,却未戴那顶玉冠。
云老爷抬眼看他装扮的光彩照人,转头看了眼云柏川,道,“莲花冠没戴就算了,让人去他屋里取,慎言,去给明川将那顶玉冠取来。”
云明川的书童慎言面露难色,望向云明川,却见他已经坐下喝及第粥了。
“怎么了,平日里不是很伶俐的吗?去把玉冠取过来呀!”云夫人坐在凳子上道。
慎言猛地跪下磕头,颤着声音道,“老爷,夫人,那玉冠昨日不慎掉地上,被砸了。”
“呵呀,你个薄命种子,什么事都不能交到你手里,要不是少爷考试在即,你看我不打死你!”
眼见着云夫人一口气没上来要晕过去,云柏川开了口,“母亲,本府考试都是着襕衫用木簪的,考棚里的官员会让人准备好公服木簪和网巾的,今日明川前去考试,是喜事,府里以和为贵,咱们先用饭,用过饭明川还要前往试院,路上劳累,多吃些攒些力气。”
云老爷安抚云夫人道,“柏川说的有理,先吃饭,吃了饭咱们出发,等明川考试回来,我们再去寺里求一个。”
云夫人往云明川碗里夹了一块状元饭,“先吃饭吧。”
眼见慎言还在地上跪着,弗唯悄悄看一眼云明川,他专心吃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鸿图面。
还是江月如,转头看向慎言,“慎言,你先起来,还要伺候二少爷去考棚,下去吃饭吧。”
云明川看了一眼江月如没说话。
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的马车离开后,弗唯彻底松了口气,虽说云柏川夫妻话不多,也不慎了解,但她心里总是更愿意亲近他们,至于云老爷他们,和他们相处弗唯总觉得自己提着一口气,紧张的很。
“我和夫人去街上逛逛,告诉厨房午间不必准备我和夫人的饭食了。”云柏川嘱咐秦管家道。
然后转头看向弗唯,“落英院离饭厅有段距离,来回不方便,妹妹可以在自己院里用餐。”
说完,云柏川夫妻也乘着马车离开了。
这还是弗唯第一次彻底感觉到自由。
“大人,王厨娘要认罪!”一个差役跑进来汇报道。
何堃和周茉视线短暂相触后分开,前几日门房老王还声泪俱下绝对不是王厨娘下毒,如今她居然认罪了?
明镜高悬的牌匾高高挂起,衙役,县令各在其位。
前些日子死咬不知情的王婆子,如今跪在地上,头磕的梆梆作响,“大人,我小人鬼迷心窍,对主家下毒,大人,拘了小人吧!”
衙外围了一圈又一圈人,门房老王也在其中,他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王凤荣,本官上次升堂,你口口声声喊冤,差役已在云府搜查,如今你倒是认了罪,我且问你,若下毒之人真是你,那害人的马钱子,你藏在何处?”
王厨娘闭上眼,抖了半天,才道,“大人,大人,那马钱子,小人放在,放在……”
“大人,王婆子已经老迈,忘了害人之物放在哪里也可以理解,我家三叔父年纪轻时记性就不好,更不要说这王婆子这般年纪了。”门外有人高声道。
何堃挥了挥手,一个差役便带走了那人。
“王婆子,我再问你,据你之前所言,你大字不识,是如何知道用马钱子害人的?”
没等她回答,就见王婆子手脚不断抽搐,嘴里也吐出了白沫子,医官离她不过一米,就几步的距离,但他过去查看时,王婆子已经死了。
人群骚动了起来,只听一声尖叫,“死了,他死了!”
门房老王,也死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死法,堂上堂下,兄妹两个。
“周大人,烦请搭把手。”牛仵作拉着周茉就往人群里奔。
恍惚间,好似撞到了人。
周茉一回头,她刚才撞到的是江月如。
堂前的烂摊子收拾好,何堃在县丞院接待了云柏川和江月如。
屋内人隐隐绰绰看不清楚,周茉提了壶茶想进去,被王敛拦下,他似乎不太喜欢她,就连上一次她和何堃带了紫苏饮子给他时,王敛也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王敛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她。
周茉谄媚地笑笑,“给大人送壶茶进去。”
王敛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像要就这么盯着看透她在想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