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队~”
“湛队?”
乌有花有些惊讶,湛野总是全神贯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很少有走神的时候,这次他叫了两声他竟然没反应。
他将手伸到湛野眼前打了个响指,眼神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上下打量他,“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
湛野这才回过神,“没事,你怎么来了?”
乌有花不信,一脸“你铁定有事,不说就不说”,抱着胳膊说:“哦,金副队回来了,找你说个事。”
“嗯,我现在过去。”
等湛野走了,乌有花立刻问旁边的同事:“他刚才去做什么了?”
那人说:“湛队刚才和刘组长去审讯洛……洛为澈了。”
异能行动科大部分都是洛为澈曾经的部下,一时半会改不来口,每次都要磕巴一下。
“审出什么了?”
那人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只有湛队和刘组长清楚吧。”
乌有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湛野见到金笑时,金笑刚从审讯室出来。明明才一天不见,金笑看着憔悴了不少。湛野拍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了,金哥。”
“嗨,不辛苦,说这些做什么。”金笑摆摆手,“都是我的职责。”
昨天金笑带回来两个人,听说是许海海的老师欧阳邦和他的妻子。昨夜金笑将两人分开审问,一直忙到深夜。
“怎么样?”湛野问。
金笑摇摇头,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这两人看着好商量,实则是个硬茬,刚来就搬出法律条文,嚷嚷着要找辩护律师,说异能行动队没有任何证据,无权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等等。金笑被他们闹得头疼,甚至萌生了武力解决的念头。但欧阳邦说的不无道理,没有切实证据他们不能关押他,最多留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就得放他们走了。
“还有多少时间?”
金笑看了看表,“不到三个小时。”
“他们什么都没说?”
“欧阳邦咬死许海海的死跟他没有直接关系,只是一场意外,他们的项目是合法合规合理申报的,出差前许海海签过安全协议,出事后欧阳邦按照协议上的规定补偿了一部分医药费。”
湛野思索了一会,又问:“你找我想说什么?”
确保隔墙无耳后,金笑才低声告诉他翟爽可以跟这件事有关。
湛野瞳孔骤缩,“你确定?”
“还不能完全确定。”金笑轻轻摇头。
翟爽的身份比欧阳邦更敏感,金笑不可能像对欧阳邦一样直接简单粗暴地将人传唤过来问话。如今污染越来越严重,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翟爽是研究感染的专家、大咖,有着重要的社会意义和崇高的社会地位,就算“失手”害死了个人,也不一定能把他怎么样。
湛野语气沉重:“这些事有待查证,暂时你知我知,不要对外声张,避免打草惊蛇,我们不污蔑好人,也绝不放过坏人。”
金笑双唇微启,泄出些许讶异,惊讶中夹杂着一丝惊喜。他心里涌起一阵浓烈的欣慰和庆幸——幸好湛野是个有原则、辨黑白的人。有了湛野这些话,金笑反倒觉得松了口气。如果异能行动队的大队长是个利欲熏心、见风使舵的人,不敢想象他们之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金笑问:“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污蔑好人、放过坏人呢?”
湛野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犹豫:“我会马上离开这个位置。”
回忆翻涌,金笑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洛为澈的时候。
那时的洛为澈年少轻狂,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独属于那个年纪的天真和果敢。洛为澈也曾当着众人的面信誓旦旦地说,我永远遵从我内心的正义与善良,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我自己,我会第一个离开。
“你们还是有共同点的,”金笑感慨道,“我说你跟洛为澈。”
湛野礼貌笑笑:“向前辈学习。”
金笑也笑:“那你别跟他学,他现在在审讯室里呢,别跟他学坏了。对了,我想……”
湛野猜到他的想法,“去吧。”
金笑抱拳:“湛队善解人意,感谢感谢!”
“就这样让他去了?”
金笑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角落就无声无息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