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眼底的泪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委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支书,您初衷是好的,可您误举报了帮我的粉丝,那段视频也被网友曲解了,现在大家都说我背后有人威胁,还惊动了市场监管部门,明天他们就要上门核实,要是出了问题,咱们的菜就彻底卖不出去了……”
□□脸瞬间变得惨白,手足无措地搓着手,眼神躲闪,不敢看林晚星的眼睛,声音都带着哽咽,眼眶也红了:“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是急了,想帮你,我记混了举报的账号,也没想那么多就拍了视频……晚星,对不住你,把你的事全搞砸了,我这就去给那些粉丝道歉,去论坛澄清!”他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起身就要往村里走,却被晚星拦住了。
林晚星看着他满心愧疚的模样,再委屈也只能压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软了几分:“支书,我知道您是为我好,道歉澄清也没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好明天核查的东西,证明咱们的青菜是新鲜的。您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
一旁围观的几个乡邻也纷纷劝着:“支书也是急糊涂了,没坏心眼”“晚星,别太难过,咱明天一起作证,证明咱的菜是好的”,可没人敢打包票,气氛一时变得沉重起来。
江屿就站在菜园的篱笆旁,距离几人几步远,双手抱在胸前,面色冷得像冰,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与焦灼——他看见林晚星强忍着眼泪安慰□□,看见她苍白的脸色、紧绷的肩膀,眼底满是无助,心口莫名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松开了抱胸的手,脚步微微向前挪动,差点就上前一步,想告诉她“有我在”。可转念想起自己一次次被敷衍、被忽略的瞬间,想起她忙碌时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自己的模样,那份刚冒出来的心疼,又被一层冰冷的疏离压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重新将手抱在胸前,缓缓后退半步,靠在篱笆上,垂下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周身的高冷气场更甚,仿佛眼前的委屈与慌乱,都与他无关。只是没人看见,他藏在身后的手,攥得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泛出红痕,甚至微微颤抖,那份不肯轻易流露的在意,终究还是被高冷的外壳,死死裹住。
他沉默地伫立了许久,直到林晚星转身回屋,他才缓缓直起身,犹豫了一瞬,还是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随后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背影依旧清冷,却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坚定——他早已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帮她度过这次难关。
安抚好□□和乡邻,林晚星没有立刻回屋,而是下意识抬头望向菜园的篱笆旁——那里是江屿刚才伫立的地方,此刻却只剩空荡荡的篱笆,风轻轻吹过菜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失落,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满心都是对江屿的愧疚。她知道江屿嘴硬心软,方才那副冷漠的模样,不过是被忽略后的赌气,想到他默默跟在自己身后、在篱笆旁悄悄关注自己的模样,想到明天的核查难关,心里的懊恼与无助更甚。她缓缓转身,脚步轻缓地往自家屋子走,身心俱疲却不敢耽搁,
路过厨房时,想起江屿大概率还没吃晚饭,便停下脚步走了进去,对着灶台小火慢熬起热粥,指尖时不时摩挲着碗沿,嘴里反复念叨着道歉的话,眼神里满是恳切与慌乱——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真的离不开江屿。粥熬好后,她小心翼翼地端着碗,指尖避开滚烫的碗壁,先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墩旁——那是江屿最初待过的地方,石墩上还残留着一根被攥皱的枯枝,她轻轻顿了顿,轻声呢喃“他应该走了”,才沿着江屿可能去的方向,慢慢走向他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