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抽回手,干脆放弃,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把一个厚本子拿了出来。
“我最近打算写循环公交车故事的后续。”
“那你晚上会带我上那辆车的。”
语气笃定。
“我隐约有点印象……好像做过和循环公交车有关的梦,可是醒过来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江未眠抬眼,轻声问:
“你在梦里面,是什么?”
“嗯……你知不知道,原著”她指了指手里的本子,“也就是文字版里的关键线索是什么?”
江未眠沉默一瞬:“……你不会是玫瑰花吧?”
“只是模糊有些印象,”甘露从江未眠笔筒里抽了根铅笔,“可能是浅梦吧,醒了就散,抓都抓不住。”
“我好像……一直在忘记很重要的事。”
甘露意有所指地说道。她抬眼看向江未眠,眼底带着亮晶晶的期盼。
“下次忘记了,你来提醒我好吗?”
江未眠眼神暗了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甘露,甘露,我没有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怪你。”
她的声音低了些: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
江未眠眼底浮着藏不住的不安与犹豫。
不愿,不敢,或是不可……
终究觉得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过于脆弱,一碰就碎,一戳就破,于是不想打破眼前的稳定。
这一点甘露清楚的很。心里又点点软意和一丝心疼。
甘露没再追问,她回头看了一眼身旁垂落的窗帘,厚布遮光性很好。
一股莫名的勇气出现。
不想让她不安,不想让她孤独,不想让她有所顾虑,不敢靠近。
她们共享梦境,共享爱与恐惧,共享无人知晓都秘密,本该亲密无间。
甘露要给江未眠一个切切实实,不能再逃避的理由。
她要给她一个实实在在、能摸到、能感受到的答案。
甘露轻轻拽着江未眠,往窗边靠了靠,然后抬手,将那面宽大的窗帘猛地往前一扯。
厚重的布帘“唰”地罩下来。
远处操场的喧闹像一层薄薄的背景音。她只是慢慢凑近。
课桌之间的距离本就窄,一靠近,脸上渡了光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未眠下意识屏住了气,眼睫轻颤。彼此的呼吸、心跳,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
甘露微微抬手,扶住江未眠的侧颈,很轻、很稳,带着一点笨拙,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像是在描摹对方嘴唇的纹路。
下一瞬,江未眠抬手扣住甘露的后腰,将人往后压,不等甘露反应就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带着毫不掩饰,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唇齿间的力道变重。
没等甘露回过神,一阵微麻的痛感传来,江未眠咬了咬她的下唇,不算重,却带着股占有欲,像是压抑已久,在标记独有物。
这样她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