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该是错觉,毕竟是气温远在二十度之上的夏夜,怎么会有人皮肤凉的像冰块。
江未眠小心翼翼地坐下,声音轻缓:“抱歉,我现在看不太清。”
甘露的皮肤上还残留一点冰凉。
甘露斟酌着问道:“是……什么病吗?”
在说什么废话啊……
“老毛病了,你如果不来,我在路边缓一缓也能回去。”江未眠说道,“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别客气,”甘露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
生病这种事情对方愿意说就说,她不方便多问,点到为止就好。
“说出来吓你一跳,我住你对面,善良的新邻居当然会选择送佛送到西。”
“是吗?”江未眠轻笑,“好巧,可惜现在跳不起来,谢谢你,善良的新邻居。”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甘露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当不当讲。”
“听到这种开头,我一般会劝你不要讲,”江未眠语气里带着笑,“但我现在挺好奇,你想讲什么?”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江未眠轻笑一声。
江未眠隔着空气描摹甘露的发丝,眼中带着一丝眷恋:“你这是在搭讪吗?太土了吧。”
甘露呛了回去:“嘴好毒啊。”
“善良的新邻居,你也不逞多让,”江未眠合上干涩的眼睛,眼角分泌出来些许湿意,“没准是我同款建模比较泛滥呢。”
甘露摇头,不赞同道:“过度谦虚可是在招仇恨。”
江未眠生得挺好看,属于小众的建模,大众的好看,绝对是见一眼就忘不掉的惊艳型。
江未眠坦然:“来恨吧,来者不拒。”
十字路口离老小区没多远,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也幸亏是在路上捡到了江未眠,要不然以她这种半瞎的状态,也不知道要绕多久。
甘露语气担忧地问到:“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江未眠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睁开了眼,这次她的视线准确地落在了甘露脸上:“好多了。”
“真的好了吗?”甘露忧豫着说,“不用怕麻烦……”
江未眠把食指放在甘露唇上,柔声打断她:“真的,本来也好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已经能看清你了哦。”
“好看吗?”
“好看的不得了。”
踩着白炽灯光,两人进了老小区。
刚下晚自习时头蒙眼花的感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几丝困意。甘露被困意熏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站在自家门口摸了摸裤兜。
空的。
她愣了一下,又把上下左右口袋都摸了个遍,还是空的,指尖触到的全是布,连团卫生纸都没有。
她顺着右边衣兜往下一掏,指尖忽然触碰到片破口,俩指头直接从洞里探了出来。
钥匙估计就是从这里滑走,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她顿时困意也消散完全。
她和江未眠面面相觑。
甘露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从楼下大爷大妈们唠嗑的地方顺过一张小凳子。
她可以踩着够到窗户口边沿的备用钥匙,省得吵醒家里的老人。
她踩着凳子摸来沾着窗沿灰的钥匙,转了半圈,打开了门。
“晚安,”江未眠说到,“做个好梦。”
甘露回应:“晚安。”
甘露关上门,走廊只剩江未眠一人,。
江未眠才轻声补了一句,轻得只有自己可以听到:“要梦到我啊。”
良久之后,又改口:“算了,梦不到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