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月被隔绝在了晨曦阁,她呆呆坐在木凳上,脑子里还没完全绕过弯,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昨天她回来时一切都好好的,难道是昨夜发生了什么?
这感觉糟糕透顶了,郗月清楚的意识到她被软禁了,可现在她无从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哥哥来找她,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手捂住闷闷跳动的心脏,低垂着眼,总觉得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
不知道襄儿现在怎么样了。
郗月等了一天,这一天没有人来找她,整个晨曦阁静得要命,除了她走动时发出的声响几乎再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她从那两个守在门口的宫女口中什么都套不出来,她们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摇头和沉默。
郗月满腹的疑问都憋在心中,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也不断增强。她这一整日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总是胡思乱想又胆颤心惊。
第二日一早,有人来找她了。
郗月看着眼前的郗栎呼吸都放轻了,她不自觉后退两步,暗暗揪住衣摆的手缓缓放松,可还是透出一股戒备之感。
“五哥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到她这里来,可直觉告诉她是与自己被软禁在此有关。
原本守在殿外的那两个宫女进来朝郗栎行礼,“陛下。”
郗月被这一声惊得差点忘记了呼吸,陛下?
郗栎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破天荒地扮演起了好哥哥的形象:“云锦坐下吧,昨日也没来得及看你,今日便来转转。”
郗月还站在原地,她抿了抿唇,一点底气都没有地问:“太......”顿了顿改口“哥哥他还好吗?”
她不傻,郗栎既然成了皇帝,哥哥就不可能毫发无伤。无论是作为储君之位继承人的天然敌对关系,还是哥哥曾告诉她郗栎的手段之狠,现在他肯定出了事。
而既然郗栎能在这时来找她,就证明于他而言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看着他此时这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则说明她的利用价值不小。所以她敢当面问他郗煜,也不怕他发难。
不出她所料,郗栎收了几分笑意:“他自是待在他应该待的地方。”他吹了吹手上的茶水,声音都被雾气柔和了几分,“我知道于你而言他还算重要,今日哥哥便是来与你商量个事罢了,若你答应他自然会平安无事。”
郗月握紧拳头,坐在了郗栎对面的方向,“陛下,您万人之上又何须与我商量?”
话里的讽刺谁听不出来,可郗栎却很受用,他本就是万人之上。“我要你嫁给邬时齐,我要你代表我大郗王朝去邬族和亲。”
不过出他所料,郗月一口答应:“我同意。”这点他倒是真没有料到,不过郗月又说:“我明白您为何事先与我商议,我现在就要见到哥哥确保他的安全,到时我自会按照陛下指示做。”
郗栎有些不满她向他提要求,不过她倒是聪明,之所以没有直接让她嫁去就是怕她万一死了他没法向邬时齐交代,把郗煜这个把柄握在手上,他就有十足的把握牵制郗月。
郗月不过一个公主,一个不属于郗氏血脉的女子,可就算她是他亲妹妹又何妨,他们注定都要成为自己的垫脚石。
他也不管郗月之后会不会寻短见,毕竟,只要交给邬时齐时是活的便好,这也就意味着他也只需要确保在那之前郗煜是活的,至于之后那可就不归他管了。郗栎勾起笑,到那时候郗煜还不是要死在他手上?
“没问题,午膳后会有人带你去。”
达到目的郗栎就走了,房间中又只剩郗月一人,她呆呆跌坐在美人塌上,看着窗外绿意盎然春光正好的模样有些黯然。
为了哥哥她什么都愿意做,正如哥哥一样。
阿九从窗户外面跳进来,窝在她身上。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腕又圈起来,郗月低头看它,用另一只手从头顺它的毛发。
阿九耸了耸鼻子,嗅她身上的味道。
有它在,没人能伤害她。
阴暗的地牢里,到处是腐烂潮湿的气息。郗月一脚轻一脚重踩在地上不知是不是血污的黑色阴影中。
在那人将她往这里带时,她就开始忍耐着不哭出来。
直到那人将她带进一个隔间,守在门口让她自己一人进去。隔间最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窗户,外面有光照进来,不过没什么太大用处但是聊胜于无。
郗煜听见生锈的铁门一张一合发出的吱吱声,不过他动也不动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面对着有窗户的那面墙,光在头顶盘旋却始终没落在他身上。
郗月背后的铁门没有合上,郗栎派来的人一直监视着他们,不过她一点也不在乎。
地牢太黑她看不见,站定在原地半晌哽咽开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