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没回头,嘘了一声,直到外面看不到两人她才坐在软榻上。不知道云锦姐姐对感情之事看的如此清楚,那能不能看出来她大哥对她的非分之想。
大哥什么时候能让云锦姐姐做她的嫂子。
郗月是个理论派,实际什么都看不出来。她看见谢尧换了身衣服,是那晚穿着的红衣,疑惑问他:“怎么换了身衣服?”
谢尧面色如常,“那件有些许脏了。”
郗月没多想地点点头,她四处看了看,问他:“伯母去何处了?今日原是想来拜访她的。”
谢尧摇头,“不过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再等等吧。”
“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了?”郗月担心地叹了口气,这几日倒是有些热起来了,她抬起手遮了遮阳光。
谢尧把她带向藤椅那边,侧头跟她说:“他那边你无需担心。”
她确实好像多虑了,郗月发现这里是个遮荫蔽阳的好地方,他们两个好像没什么能聊的话题,郗月荡了荡藤椅,发现就算这样居然也不会觉得尴尬。
郗月侧头看了眼谢尧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想起刚才谢婉那副娇羞的样子,有时候真想不明白兄妹之间性格也会如此迥异吗。想着就噗呲一声笑出来。
她还挺好奇如果谢尧有了喜欢的女子会不会也像谢婉那样,光想着就很可怕。
谢尧不明所以地看向郗月,不知道什么把她逗笑了,不过他看着郗月的笑颜唇边也勾起浅笑,问她:“公主笑什么?”
郗月清了清嗓,咳一声问他:“你觉得两个身份不对等的人能走到一起吗?”她顺便在谢尧这里探探口风。
话听到谢尧耳朵里变了个味,他一只手抬起握住郗月头顶的一节藤条,没什么情绪地说:“自然是不配。”
郗月暗道不妙,绾绾恐怕不太顺利了。她试图劝说挽回一下:“那如果两个人都真心实意地对对方好也不行吗?”
谢尧看郗月那副失落的样子,嘴角拉的更平了:“身份使然,公主自当选个合适的人。”那个人只能是他。
郗月看出来他误会了,但是也没多余解释什么,看来他是不同意绾绾这桩事了,所以她得更谨慎一点不能让他从她这里撬走一点信息。郗月认下了他的话,摇摇头没说什么。
谢尧状似无意接着问:“那人是谁?”
郗月叹了口气,很无奈地摇摇头就跟被他的话打击了似地转移话题,“能遇到相爱的双方是很难得的,即使门第不对等,即便是错的也只有撞了南墙才会回头。”为了足够让人信服,她又老神在在摇摇头。
谢尧松开了握着藤枝的手,双手负在身后弯下腰靠近郗月:“能让公主费心之人可真当......”该死呢。
她一时没听清谢尧说了什么,转过头发现两人离得有些近了,她从藤椅上下来抖了抖裙摆,问:“你方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
两人一同向外走,正好迎面碰上来找他们的谢婉。
沈夫人从外面回来了,听说郗月来了府中那嘴角拉起来就再也没放下过,忙不迭就让谢婉来找人。
这刚一到堂厅,沈夫人就热切地拉住郗月的手,“云锦来了。”
“上次匆匆未来得及拜访,今日特地来此看看伯母。”郗月顺从地就着手上的力,被沈知秋拉着坐在凳子上。
完全不管身后的谢尧和谢婉,谢婉下意识迈步就想往郗月旁边坐,刚迈开步子就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
于是她非常自觉地绕着郗月转了个圈,坐在了沈夫人身边。余光悄悄瞟了眼还站着的谢尧。
余光里的那抹红果不其然直接走向那个位置坐下,谢婉这才轻咳一声,把注意力放在对话里。
“那日就听闻绾绾说你急匆匆来了,问她有何急事,这孩子嘴巴严实还不愿告诉我。”沈夫人哼一声看向谢婉。
谢婉缓缓伸出一只手挡着脸,她能告诉母亲云锦姐姐那么着急是来问她哥哥私宅的吗?
这要是说了,她都能想象得到母亲能想歪到哪里去。
当时她着急没想到要告诉绾绾对此事保密,没想到她竟主动保密此事,郗月笑着看向沈夫人:“当日我也没来得及告诉绾绾,只是问她借了些东西。”
沈夫人见她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了,视线飘过旁边气定神闲品茶的谢尧,她压低声音问郗月,“云锦今日是与雁时一同回来的吗?”
郗月答:“原是我与哥哥一同去找谢大人,后来哥哥有事走了,我便与谢大人一同来了谢府。”
沈夫人听郗月一口一个“谢大人”,着实是为她这不争气的儿子忧心,明眼人谁看不出云锦对她这儿子无意。
她脑子一转,又说;“我方才从街市上回来,看到前不久开的那家茶坊今日外面有许多人,也不知有什么热闹,不如你们二人闲时去那里解解闷。”
茶坊?莫非就是绾绾说的那一家,那可真是有些巧了,郗月原打算看了沈伯母后就回去的,去茶坊看看绾绾的心上人再回去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