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时吃的药都是如何下发的?”谢尧看了眼郗煜收回压在他肩上的手随意搭在桌上,看向李长生问他道。
李长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开口:“啊,您说这个,每日都有人给我们把药送进家里。”
“每日?药不是一次下发完的?”
“对对。”他看了眼谢尧的脸色,桌下的手不自觉握在一起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
“嗯。”
桌上又沉寂下去,郗月这才抽神回来,双眼放光地看向李长生:“李大哥这药您还有吗?”
“…这药按量使用已经没有了。”李长生抱歉地朝她低了低头。
啊,郗月有些遗憾。
桌上几人心思各不相同,他们打探完了消息就让人把李长生送出了大理寺门口。
李长生回头看了眼大理寺的牌匾,攥了攥手心走远了。
李长生一走,郗煜倒回椅背叹了口气“这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然后一骨碌挺起来自言自语:“顾尚书负责此次疫病…或许真是我多虑了。”
礼部尚书顾钧,朝廷里有名的直性子真性情之人,理应不会与郗栎有牵扯。
“你呢,觉得有问题么?”郗煜撞了下谢尧胳膊。
“按他的话来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毕竟所见有限,真要查起来你不如去找顾钧。”
郗煜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他又不是傻的,顾钧他又不是没找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脾气怪的,非说只有圣上有权过问此事。”
“那哥哥知道负责此次疫病的大夫是何人吗?”郗月适时插进来一句。
郗煜捋了捋头顶的发,摇头说道:“不知。”瞧这次疫病把人吓得,生怕这消息传出来都能将人感染,不然他堂堂太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得这样做贼般四处打探消息。
啊,那她可能是无缘见到这位医术高明的神医了。
“阿月好奇这个做什么?”
“哥哥不觉神奇吗,李大哥身上的脓肿在服药几天后竟然可以消失的像从未出现过那样。”郗月眼神在他们二人间游移,难道只有她在感叹这高明的医术吗?
经阿月这么一说,他也后知后觉过来,“啊确实是,方才我都没注意到。”
不过他现在都有些草木皆兵了,后知后觉过来的第一反应是神奇,第二反应就是不会是郗栎在里面动了手脚吧。但一想到结果是好的,又立马否定了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
“对了,这次疫病的根源是什么?”郗月又问。
郗煜:“......”他怎么好像有点没用,什么都不知道。
谢尧在一旁看着郗煜哑口无言的样子觑他一眼,对郗月说:“公主觉得这病好的如此快是正常的吗?”
郗月想了一下说:“与其说是不正常倒不如说是超我所料,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准真的存在这样的神医,所以我好奇是何方神圣。”
谢尧应和她点点头,又说:“公主想见他?”
郗月小鸡啄米地点头,听谢尧这话难道他认识?
结果谢尧一转头昂首朝郗煜示意:“理由。”
郗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慢半拍地张嘴啊了一声。郗月也没明白什么意思。
谢尧耐心给他重复一遍:“找顾钧要他找来的大夫,他问原因就是公主想见,要学习。”
郗月在他身后愣住了,她以为是他认识那位神医要引荐给她,哪知下一秒自己就做了“理由”。她咽下了嘴边的等等,说服自己正事要紧,而且这样也能让她见见这位神医。
郗煜眼里浮现出敬佩,上来就给谢尧胸口一拳:“好主意,就这么旁敲侧击,一石二鸟!”
谢尧拂开自己胸前的拳头,往郗月那里侧了一步。
郗煜也不管,风风火火地又走了,把郗月搁这留给谢尧照看。
郗月看着郗煜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谢尧说:“那我也先回了。”
谢尧没看她摆弄手里的茶盏,他说:“公主可想去谢府坐坐?”
谢府?她又给忘了,上次急匆匆去谢府她给绾绾说会去找她再坐坐,现在谢尧提起她倒是想起来了。“你现在还在当差吧,不如我自己去吧。”
谢尧站起身,离她很近,说:“今日休沐。”
啊?怪不得他没有穿官服。郗月说:“那你今日怎么还在大理寺?”
谢尧走去旁边拿起了张纸晃了晃,朝郗月示意:“来取东西。”
那还真是挺巧的,今日休沐她和哥哥来找,居然刚好还能碰上来拿东西的他。郗月拂了拂微皱的裙角,“那我们走吧。”
谢尧在身后把手里那张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纸张塞进胸前,跟上郗月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