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襄儿摇摇头,“这几日没有人来找公主。”
郗月了然地点点头,拥着襄儿进了殿内。
这边。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白须老者慈祥地抚了抚花白的胡子,把手中的药包交给了对面的年轻人。
“你还需保密,只需发给所需之人但无需让他们知晓从何处采买,此等药物若被人知晓,恐怕你也无法再买到了。”白须老者叹了口气,话语间皆是为对面之人着想。看他连声应道,白须老者又说:“还望这位公子记得我们所约定好的。”
年轻人听闻郑重点点头,连声道谢还再三保证不会告诉别人就抱着药包离开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长生。只不过他身上的那些脓肿神奇般地消失了,整个人倒是面色红润,搂紧怀中来之不易的药包走远了。
“大人。”白须老者跪在地上朝坐在主位上的人行礼。
“如何了?”
“回大人,目前北街上的人都已服用,谨遵大人指令为确保万无一失,与我们对接的也只有那人。”白须老者意有所指地看向李长生离开的方向。
“做得不错,待北街解禁后立刻向外扩散,事成之后那人杀了便可,切不可留下祸根。”那人牵起嘴角笑了一下。
“是。”
主位上的人信步从正门离开了,穿过了把守森严的北街却无一人问询随后扬长而去。
白须老者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慈祥的模样还像是神医一般为前来的病人诊治。
两日后。
好久都没见到的郗煜今天一早又跑到郗月这来喝茶了。
“阿月好几天都没见上你了。”郗煜喝了口茶站起来打量窝在软榻上的阿九。
郗月提起茶壶把茶蓄满,没顾得上抬头笑着说:“哥哥去忙什么了,好久都不见你。”
郗煜嘶一声抽回手,看着这个面前朝自己哈气的狐狸哟呵一声,朝郗月告状“你这小狐狸还没养熟呢?”
郗月笑笑没说话,郗煜又坐回凳子上回答郗月刚才的问题:“还不是那疫病吗,这几日早朝整日为这事吵得天翻地覆。”说完应情应景地哎了一声。
“听闻今日北街就会解禁,一切不都进行的很顺利吗,为何还会吵起来呢?”
郗煜凑近郗月,看着她轻声道:“有人担心那病无法根治,一时的痊愈恐以后还会传播,所以想直接根除祸患。”
郗月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她呼吸停滞半晌,从郗煜眼里读出了自己不想承认的意思。
郗煜又拉开了和郗月的距离,低头转了转喝空了的茶盏。
得亏是因为疫病爆发在北街,那是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既没有热闹的集市,也没有什么要职机关在此。
所以出事的北街不足以造成巨大的恐慌,这才能有时间让那些大臣还算心平气和地争来吵去,在他们眼里急不急的那也不过就是死几个人的事。
但也正因如此,无人问津的北街才能让一些人想着直接放弃根除祸患来解决问题。
郗月不解,她轻蹙眉头说:“可这疫病目前为止也没有危及性命,为何要如此?”
郗煜摇摇头,无奈说道:“阿月,你不懂。朝堂之上没有人会在乎这病会不会死人,他们只想清除一切有可能的威胁,死的人是谁,死不死人,只要死的不是他们那都是无关紧要之人,毕竟谁也不知道在之后这病真的不会致人于死地。”
郗月睁着眼睛定定看着他,她好像能从哥哥这里看到在朝堂之时和自己如今一般反应的他,可现在却平铺直叙的他。
郗煜没看她,说完他夸张地唉了一声站起身,摸了摸郗月的脑袋,恢复如常的语气,他说:“但是无论如何结局是好的对吧,现在北街解封了,百姓的病也治愈了,我们出去走走?”
他伸出手拍拍郗月的背,“你看你我这几日不见你,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啧啧啧,你看看这瘦的都成排骨了。”
郗月配合地握拳捶了他一下,“哥哥胡说,我都胖了一圈,哪里瘦了?”她扯了扯自己脸上的肉示意郗煜。
郗煜认真地围着她转了一圈,凑近端详她的脸,半晌手捏着下巴认真严肃地点点头,他赞同:“确实是胖了,胖了很多呢。”
郗月又要去捶他,结果被郗煜捏住了手腕给她拉外面去了,“唉,这几日可忙死我了,咱们出去转转。”
郗月顺着胳膊上的劲,被郗煜拉着走。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郗煜的嘴角扯得平直,最近朝堂上不知为何起了一些关于郗月的声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