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起眼的地方,就在他虎口处,郗月看见了今晨在李长生身上看到的白色斑点,很小但是却很密。
郗月一瞬间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谢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好像也才发现,于是手上使了劲挣脱了郗月的束缚。“公主东西送来了请回吧。”
只是重新垂下去的手可以藏在了袖子里,他面上看不到一点异色,放在别人身上失魂落魄的事,她居然看不见他一点慌乱。
可是郗月慌了,她上前一步抓他的手却被他轻而易举躲了过去。话还未出口,脖子上一麻她昏了过去。
“谢尧!”郗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都是冷汗黏着头发贴在脸上。
“公主,您怎么了?”襄儿撩起帷帐,凑过来问她。
郗月现在魂不守舍的,根本听不见声音,她做了个梦,梦见谢尧身上也长满了那些可怕的东西,可和别人不一样,谢尧死了,他死了。
郗月拽着襄儿的袖子,手上一片凉意:“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是谢大人的人送公主回来了,说公主早上会醒来的。”襄儿看着郗月鼻尖冒出的汗,奇怪地问:“公主您热吗?奴婢给您打扇。”
郗月一把揭开身上的被子,快速地套上衣服连妆都没来得及化,胡乱掬了捧清水就算洗漱完了。
“谢大人在吗?”往日郗月进大理寺都无需通报,可今日却被拦在了门外。
“抱歉公主,大人不在大理寺。”门口的官差公事公办地回答他的问题。
郗月相信他们没骗她,谢尧若染上病肯定不会待在这里传给别人。
“那你们知道他去哪了吗?”她急得声音里都浮出了哭腔。
门口的官差抿了抿嘴,以为是二人吵架了,他大着胆子说:“大人昨夜就离开了,可能是在府上。”
“谢谢你。”说完这句,郗月迈开步就直奔谢府。
“你疯了?小心到时候领罚。”对面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朝着刚才那个给郗月透露情报的人。
“你懂个屁。”他才懒得理这种榆木脑袋,等到二人和好如初,他晋升那就是指日可待了。
“你小子是想巴结公主,小心大人让你活不到那天。”两人就这样抛弃了严肃的形象,仗着现在没人开始打嘴仗。
这人摆摆手,“你就一辈子留这看守吧你。”
“你!我明天还打算给你收尸的,现在看来.......呵呵。”
“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郗月知道,谢尧现在绝不可能在府上,不过他既不在大理寺,也不可能在府上,就一定是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的地方。
“我找你们二小姐,麻烦通报一声。”
“云锦姐姐,你怎么来了?”谢婉声音里满是惊喜,没料到郗月这时候会来找她。
郗月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样也好省的担心,她尽力压下她面上的异色,“绾绾,你哥哥可有私宅?”
谢婉没看出她的异色,只觉得她今日看起来有些憔悴:“有的,就在城西郊外,姐姐若想去我可以让家里的车夫带着你去。而且云锦姐你出了好多汗,别在门外说话了,进来喝杯茶吧。”
“谢谢绾绾,不过我有点事,改日再来拜访。”
谢婉看着远去的马车,她还以为云锦姐是来找自己的,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她大哥。不过这两人是吵架了?
她哥这好日子也真是过够了,居然和云锦姐吵架,果然这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谢婉老成地摇摇头撇嘴,转身回了府里。
“公主就在前面了。”车夫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好,您就在这放我下来吧,前面我走过去。”郗月撩开帘子下了马车,走出去两步想起什么回头跟马车夫说:“老伯不用等我了,到时我自己回去便好。”
“欸。”
郗月微微提起裙子,看着脚下的石子走得飞快。
走到门前,郗月伸手拍了拍喊了一声“谢尧!”,里面没有人回应。
她其实不确定谢尧到底在不在,但是他可能会骗她不在,所以她诈道:“能找到这里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不走了。”
好半晌,郗月听不到一点动静,她跺跺脚再咳嗽一声,还是没人应。“谢尧!你真不开门我就翻进去了。”
门终于开了,老旧的木门发出吱的一声响。面前的谢尧戴着郗月给他的面纱只露出了双眼睛。
他的眼睛还和平常一样平静无波,可这次它无法让郗月感到安心。看到他的一瞬间,郗月止不住地去看他的手,没有化脓,但是有鼓起来的包,看来他忍着痒意也没有挠。
看到的一瞬间,她眼眶红了,将落不落的泪滴糊住了她的眼,面前的谢尧都被模糊成了一片光影。
谢尧下意识抬上来的手顿在半空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