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我不同意！”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谢尧严肃地看着她：“不要意气用事，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去了会有危险。”

“谢尧说的对，那病那么可怕，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的。”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你们想过吗？如果我们一直没动作，那些染了病的人只能白白等死，还会有更多的人染上病。我们不能就这样等，我也不会冒失地随便冲上去，你们看这个。”郗月从她一路提过来药箱里拿出了一瓶红塞白身的玉瓷瓶。“把这个药粉泡在水里，用纱巾敷在上面，可以起到保护作用的。”

谢尧还是不想让她冒险行事，可郗月认真的样子似乎没有人能制止，谢尧不再说什么，“你不用去，人我给你带过来。”

“你疯了？真要这么干？”郗煜瞪大眼睛看他，那眼神就像是什么怪物一样。“阿月意气用事你也这样？”

“不然你劝她？”谢尧说完就要出门去。

郗月自谢尧说出那句话后已经呆愣在原地了，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她原想自己一人去，哪成想谢尧能做到这般。

“等等，你在这里，我去，万一有一点不测，我们不能都染上病。”郗月跑到门前背过身拦住谢尧。

“只有这一个选择，不然没得商量。”谢尧面无表情，头不动眼神下移落在郗月脸上。

“那我也不同意，我自己去。”郗月还是倔强地摇头，谢尧就站她跟前不说话也不动。

“你们俩等等，都不准去！”郗煜在一旁急得跳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们不能再等了。”郗月有些固执地说。

“我真是服了你们，你俩都不准去，我去！”郗煜用手胡乱地拨了拨他的头发，手一指自己说。

“你安生待着吧。”谢尧回头朝他说。

回过头又看郗月：“公主确定要跟我在这里耗着。”郗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仰头看他：“你等等，我给你做好面罩。”

郗月转头跑出院落端回来了个铁盆，放在桌上。细致地夹起每一张薄如蚕翼的面纸放进洒满药粉的水中，一连放了好几片。然后她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个黑瓶子，一连着面巾递给谢尧：“你进去之前吃一个里面的药丸，若是感觉不对劲，可以再吃一个。”

谢尧一同接过来，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去了。

“唉，我说你们真是太胡闹了。”郗煜在一旁唉声叹气。

郗月站在门前看着谢尧离开的背影。

“你染病后除了身上长了这些红斑，可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适？”郗月带着加厚的面罩，问着对面被谢尧放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的病人。

距离有点远，面罩有点厚导致她说话都得喊。这场面看着是真的有些滑稽。

那个病人浑身的红疹，大大小小的都有，有的已经开始流脓。他声音暗哑，脸上挂着官差们发的普通面罩“没有。”他摇摇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何时染上病的吗？都遇到过什么人？”郗月追问。

“昨夜染上的，我遇到的人太多了。”他还是摇头。

“那染上时你有什么独特的感觉？”

他还是垂头丧气地摇头，身上带着一种很浓的丧气感，郗月看出来了。她放柔声线：“这位大哥你不要害怕，如果您能给我们提供足够多的信息，这个病是可以治好的。”

他又摇头，作势要拉开脸上的面罩。谢尧在一旁抽出剑对着他。

郗月朝他摆摆手示意他放下手中的剑，“大哥你想说什么吗？”

那男子拉开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她熟悉的脸。“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