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九章嘴角微扬,朝着面前这模糊的身影,诡异一笑。
“老贼,你再动一下,我就把这祭坛踩烂。你倒是可以试试,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脚快。”
老疯子离九章只差一步,他垂眸一冷,这才发现那丫头京踩在阵眼上。若阵眼破,这祭天之阵自然散去,他的阿纾又该如何重生?
“你学过此阵?”老疯子轻蔑道。
九章眼睛溜圆,“你那是什么眼神?!谁还没看过点书?”
老疯子撇嘴,“不可能,云晚辞那个死丫头只看过一次老夫的手稿,还是残卷,她怎么……这不可能!”
“啥手稿?我是在一张算术草纸上见过的。”九章也很蒙,但她更想弄明白,“云晚辞是谁?你跟她有仇,找我做甚?”
老疯子嘴角一抽,瞥了眼底下的几人。“装疯卖傻,拖延时间,到像极了桓氏祖传的厚脸皮、不要脸。”
云中子看着一脸无畏,丝毫没有被骂而恼羞的九章,突然觉得不对,扯了一下死死抱住一只游隼的桓霄。
质问道:“你连晚辞也没告诉她?”
桓霄摸摸鼻子,“世道凶险,知道的越少岂不安全。”
云中子气得白胡子一直,“如今这是安全的样子吗?我说这丫头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合着你是什么都没说。但凡你要是悉心教导,这丫头也不会自己送上门来,遇此险境。”
桓霄也很委屈,“我学的老庄。”
云中子只觉得拳头又硬了几分,“你还是别教了。”
祭坛上,二人僵持。
老疯子如今也发现,这丫的竟然真的不知,那刚才半个时辰岂不是在鸡同鸭讲。一想到这儿,他就气得血气冒涌。
老疯子咬牙切齿:“好,咱们一起撤。”
“三二一”
结果无一人守约。
老疯子怒骂:“无耻小儿!”
九章更是气急:“倚老卖老!”
两人正要继续商量个妥帖方案,突然一肃穆声音打断。
皇帝霸气道:“踩碎阵眼,朕赐你死后哀荣。”
桓霄急得赶紧解释:“爹,她是”
皇帝一抬手,立刻有侍卫上前堵了桓霄的嘴,将人拿下。倒是小八乘机跑走,飞到空中,伺机而动。
九章皱眉,感觉中毒已深,竟然又幻听了。她仔细扫了一眼台下,都是一坨一坨的,看不清楚。
死皇帝,竟然想让她光荣?
“给你。”九章直接挪了半步,“您弄您弄,改朝换代与我有何关系。早说嘛,也不用弄的这么难看。来得及不?要不要我搭把手?”
错愕的老疯子:……
黑脸的皇帝:……
就连王崇山也懵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宋王私生女。这般弃祖宗基业于不顾,还丢的这般坦荡,这这这……要不此娃还是不要了吧。
云中子倒是一脸欣慰,当年女儿若是也能这般洒脱,早早看清楚,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小丫头,你要是不毁此阵,断送大雍百年国运,朕便亲手摧毁你在乎的一起,包括你爹。”
桓霄气得“呜呜”乱叫,倒是云中子撇嘴。
九章只是一愣,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奈模样:“那感情好,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皇帝:……这是要把他也带走?也对,大雍国破,谁也逃不了,一家子全都得挂在城墙上。
王崇山:宋王这一脉从根上就坏了。此獠更是要不得!
老疯子点了点头,第一次露出了欣赏的目光。“桓家人都不行,你倒是有几分灵气。可惜了,若是你早生个几十年,阿纾还在,老夫我倒是不介意收你为徒。”
云中子插嘴劝道:“小师叔,辈分乱了。”
九章摇头,“可别,等您发疯又抽干我的血?做徒弟太危险,我还是老老实实做点杀人越货的小买卖就好了。”
皇帝瞥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儿子:……这就是你教的?
王崇山则默默记下,宋王长女曾做过山匪,查明清楚,扫尾或以为把柄。
老疯子大笑,身子像是极疼的,跌坐在祭坛上。
“你倒是极对老夫胃口,说不定在另一个世界,咱们能成就一番师徒佳话。”
九章皱眉,只见那老疯子用匕首在掌心狠狠划了一刀,掌心扶上双鱼图浮雕,眸中似在怀念,嘴里还絮絮叨叨。
“你命格特殊,本不该存于世,即便的活那也是一世坎坷。可如今观你紫气盈盈,想来是得了大气运。”
见老疯子撇了眼自己左手手腕,她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
“这个我只在那人身上见过,如今却出现在你身上,你可懂?”
九章蹙眉。“我没偷。”
老疯子笑的格外欢畅,“这种极贵的命格,即便是你想偷,怕也承不住这福气。是他心甘情愿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