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寅却觉得莫名其妙,“赵熙,你好歹看看时辰再发你的大公子脾气。”
赵熙却嗤笑一声,“今儿咱们怕是都被这家伙耍了。”
蒋寅愣在原地,李坤却炸了膛,“这绝不可能,这料子绝对是蜀锦中的极品,我绝不会摸错。还要那蒲桃酒,你也是喝过的,若是假的,你那舌头怎会尝不出来!”
赵熙翻了个白眼,“东西是真的,至于人嘛,怕是半真半假。”
蒋寅闻言,也上下打量起来,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但论起心眼子,他还是比较信服赵熙。
他将炸毛的李坤扯到身后,质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桓九章轻拍手掌,“赵二公子,名不虚传。只是不知……接下来的,你有没有猜到。”
只见她突然伸手抓住赵熙胳膊,嘴角噙着笑,一瞬便退了好几步远。即便是蒋寅反应过来猛追上去,也只拽得一缕衣角。
李坤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那个萧九为何要掳走赵熙?他不会出事吧?”
蒋寅摇头,“不至于,最多问几句话罢了。”
李坤却觉得他话中有未尽之意,“你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蒋寅并未正面回答,只是道:“此事咱们不要插手,也不能插手。”
李坤想到最近京都风声鹤唳,突然明白什么,捂住嘴巴:“不会吧?赵家胆子能有这么大?这事儿都敢掺和?”
蒋寅却十分理解:“赵家在新朝后归顺,本就没有建立之功,若不是迎娶了公主殿下,怕是维持不了如今的光鲜。”
李坤反而觉得赵家脑子秀逗了,“二王皆是公主殿下同胞兄长,任谁继位这日后都不会亏待了公主,何必二中选一,伤了情分。”
蒋寅咧嘴轻笑:“你也说了,那是公主殿下。赵家与皇家又有何情分,别忘了他们当初这驸马之位是怎么来的。”
李坤原本还有点害怕,突然眼睛放光。
“咋来的?”
蒋寅一愣,拍了一下脑袋,他忘了,李尚书府管的极严,怕是不会对下面子弟谈起建朝之初的往事。
“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可就要挨板子了。”
李坤“啊”的一声,撒丫子快跑。
另一边,九章只是拽着人走了几步,很快便听到马蹄声。
“老秦”
坐在车辕上捂着肿脸的任俊只见老秦停住马车,利索地跳下,一记掌刀便劈晕了人扛着扔进了车厢内。
得到消息的蔡銘一早候在角门,让人卸了门槛,迎马车入府。
九章跳下马车,拍了拍灰尘,对蔡銘道:“蒋寅和这小子怕是都知道,不过比起蒋寅,这小子怕是开口更快些。你就这么问”
她招手让蔡銘站近些,耳语了几句。让后将令牌还给蔡銘,“记得把人送回去。”
蔡銘点了点头,像是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少主,小八今日没回来。”
九章回屋的脚步不停,只是摆摆手,不在意地吐槽道:“他跟渣爹一个德行,不浪出事了绝不会记得回家。”
而此时的小八,正在美人堆里蹦迪。
“小八,你姐姐呢?”
突然高阶上传来一慵懒的声音,小八从小姐姐堆里飞出来,十分不满地嘶鸣。
“是妹妹!”
然后一下子冲到那人脑袋上,作恶起来。
那人也不恼,还招手让一旁严阵以待地侍卫、内官退下去。
“好好好”
宠溺非常,若对象是个女子,怕是此生都得陷进去。
内官摇摇脑袋,转身偷摸出了玉衡殿。
桓九章是早上得到的消息。
“确定是侍卫司的令牌?”
九章一边问,手里还不断忙活。给翩翩夹了一筷子脆笋,又给染冬舀了一勺丸子。还不忘关心蔡銘与他身后的任俊,“你们俩用过早饭没?”
只见蔡銘点头,任俊摇头。
染冬噗嗤笑出了声,赶紧用油纸卷了两个葱油饼塞给二人。
“侍卫司抓老头子干嘛?”九章嘀嘀咕咕,突然瞪大双眼看向蔡銘,“莫非那家伙色胆包天,招惹了公主?”
蔡銘满头黑线,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家少主思维跳脱,猜得不对。反而觉得分析地十分有礼,而且这又不是没有前科。当初的大理郡主……
“侍卫司地牢可在宫里。”蔡銘觉得十分棘手,秉持着江湖与庙堂互不干扰、相安无事地默认模式,他们可没在宫里放过探子。
“难怪一直没收到盟主的消息,可咱们怎么混进去?”任俊作为暗司的中坚力量,也知道这些时日为了寻找盟主,阁中上下废了多少人力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