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有学员路过，看到贝贝学长伸着手指让狐狸含着，表情都变得古怪。贝贝只能尴尬地笑笑，解释说“训练宠物抗电性”——虽然他自己都不信。

终于，红玉松开了嘴。

她后退两步，用力甩了甩头，然后开始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而是那种能量冲击后的生理性震颤。赤红的毛发微微竖起，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类似静电的光泽。

贝贝立刻收回手，检查手指。完好无损，连牙印都没有。他看向红玉：“你还好吗？”

红玉没有立刻回答。她蹲坐着，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比之前更亮了些。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动作似乎更轻盈了。

然后她转身，凑到贝贝腿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

一个清晰无误的感谢。

“不用谢。”贝贝松了口气，摸摸她的头，“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需要雷电？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红玉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最后她伸出爪子，在他掌心画了个圈，然后从圈里拉出一条线。

疏通，引导，修复。

贝贝看懂了：“你在用雷电……治疗自己？”

红玉点头。

“极北之地的伤？”

再点头。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霍雨浩说过，发现红玉时她冻在冰里，生命迹象微弱。看来那场冰封给她留下了难以自愈的内伤，而蓝电霸王龙的雷电，居然能起到治疗作用。

“如果需要，可以再来找我。”贝贝认真地说，“但必须在我在场、且能完全控制的情况下。不能找其他人，雷电属性太危险，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精准控制。”

红玉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转身跳下长椅，消失在灌木丛后。

贝贝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口腔的温热感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带着细微倒刺的触感，还有电流传导时的奇异感知……

“真是只不可思议的狐狸。”他低声说。

后续

那天晚上，霍雨浩发现红玉格外有精神。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蜷在床上，而是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尾巴高高竖起，毛发光泽似乎更鲜亮了。

“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霍雨浩一边整理笔记一边问。

红玉跳上书桌，用爪子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停下。然后她做了个简单的动作：张嘴，假装咬住什么东西，然后浑身微微颤抖，最后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霍雨浩皱眉：“你……咬了谁？”

红玉摇头。她想了想，用爪子在空中画了个“Z”字形——闪电的符号。

霍雨浩一愣：“雷电？你接触雷电了？谁的？”

红玉跳下桌子，用尾巴卷住霍雨浩的手腕，拉着他走到窗边，指向贝贝宿舍的方向。

“贝贝师兄？”霍雨浩声音提高，“你去找贝贝师兄要雷电？！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红玉用脑袋顶他的手，做出安抚的姿态。然后她重复了那个“咬住-颤抖-舒坦”的动作，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我没事，而且很有用。

霍雨浩蹲下来，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红玉，答应我，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如果你需要治疗，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红玉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他。许久，她伸出爪子，轻轻按在他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重，轻，轻。

和白天对贝贝做的一样：一点点，只要一点点。

霍雨浩明白了。他叹了口气，把红玉抱进怀里：“那你至少让我在场。如果一定要用雷电，我在旁边看着，以防万一。”

红玉蹭了蹭他的下巴，表示同意。

窗外的夜色渐深。霍雨浩抱着红玉，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红玉在努力恢复，知道她有必须变强的理由，知道那些梦境里的奢华场景和现在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她一定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但他也害怕。怕她急于求成伤害自己，怕那些未知的过往某天会将她夺走，怕这只赤红的狐狸有一天会消失，就像她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一样突然。

“红玉，”他轻声说，“慢一点，没关系。我在这里。”

红玉在他怀里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她知道他在担心。但她必须加快速度。时间不等人，仇敌不会等她慢慢恢复，族人的下落需要力量去探寻。

不过……偶尔听听这个人类少年的话，让他安心一下，也无妨。

至少今晚，她感受到经脉疏通后的舒畅，感受到力量恢复的微小希望，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善意——来自贝贝的雷电，来自霍雨浩的担忧。

这就够了。

暂时，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