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半只烤鸡

霍雨浩视角

训练结束的傍晚，霍雨浩绕路去了学院外的小镇。他用最近完成宗门任务获得的报酬，买了半只烤鸡——用果木烤的，外皮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又买了两个刚出炉的面包，一包洗净的生菜。

回到宿舍时，红玉正趴在窗台上。闻到香味，她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

“今天改善伙食。”霍雨浩笑着把食物放在桌上。

他仔细洗手，然后开始拆解烤鸡。鸡肉很烫，他撕下一条腿，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晾着，开始把胸肉撕成均匀的细丝。鸡翅膀单独放在一边，鸡骨架还留着不少肉，但他打算明天熬汤用。

红玉跳下窗台，蹲在桌上，安静地看着他动作。她的尾巴轻轻摆动，眼睛跟着他的手移动，但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凑近。

霍雨浩把撕好的鸡胸肉丝分成两堆，一堆多些，一堆少些。又在两个盘子里分别放上面包片和生菜叶。

“来，吃吧。”他把较多的那盘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那根已经晾得温热的鸡腿。

就在这时，红玉伸出了爪子。

不是去够自己盘里的肉，而是轻轻按在了霍雨浩拿着鸡腿的手腕上。

霍雨浩一愣：“怎么了？不喜欢鸡腿？”

红玉摇摇头——不是真的摇头，而是用爪子在他手腕上轻轻压了压，然后松开，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鸡腿，最后拍拍自己的盘子，那里有她那份鸡肉丝。

霍雨浩皱起眉：“你是说……让我吃？”

红玉的尾巴摆动了一下，像是点头。然后她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盘里的鸡胸肉丝，小口而优雅，先吃了一片生菜叶，再吃几丝肉，然后咬一小口面包。

霍雨浩看着她，又看看手里的鸡腿。鸡腿肉最多，最嫩，通常是最好的部分。他原本是特意留给她的。

“天梦，她在让我吃好的部分？”他在心里问。

“看起来是的。”天梦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这狐狸，还挺会心疼人。”

霍雨浩看着红玉。她已经吃完了一部分肉丝，正在啃一个鸡翅膀——她用两只前爪固定住翅膀，用侧面的牙齿小心地撕下肉，吃得干干净净，连软骨都慢慢嚼碎了。

她吃得专注，但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吃那个鸡腿。

霍雨浩心里一暖。他咬了一口鸡腿，肉质确实鲜嫩多汁。红玉见他开始吃，似乎满意了，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那份。

她吃了两个鸡翅膀，半片面包，几片生菜叶，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鸡胸肉丝。然后就停下来了，用爪子把盘子往霍雨浩那边推了推。

“饱了？”

红玉舔了舔爪子，开始清理嘴边和胡须上的油渍。

霍雨浩看着她推过来的盘子，里面还剩不少肉丝。他想了想，把那些肉丝夹到自己盘里，又掰了半片面包给她：“再吃点面包？”

红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半片面包，小口吃着。

一顿饭吃得安静却温馨。霍雨浩吃完鸡腿，又把红玉剩下的肉丝吃完，配着面包和生菜。他注意到红玉的吃法很特别——总是菜、肉、主食交替，节奏均匀，不像动物，更像……人。

饭后，霍雨浩收拾桌子。红玉跳下桌子，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谢谢你的鸡腿。”霍雨浩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红玉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跳上窗台，蜷成一团。夕阳的金红色光辉照在她赤红的毛发上，像是火焰在燃烧，又像是一团温暖的余烬。

霍雨浩洗碗时还在想刚才那一幕。她不是简单的谦让，而是有意识的关心——她知道他在长身体的年纪，需要营养，所以把最好的部分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