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多说,直接开干。
王凯悦办事利落,很快就找来了六七个对病毒破解很擅长的技术人员。林青青简单沟通了一下,摸了几个人的深浅,随即把任务分成了几个部分,一一解释好分配了下去,键盘声很快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许多技术问题到最后发现都是体力和时间的问题。做完这些林青青身上频频泛起冷意,很快就要撑不住了,连忙找到了王凯悦:“凯悦老师,先劳烦您看着点,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回来。”
“你去。”王凯悦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
随后她独自走到休息室,定了个闹铃,从角落里随手翻出一个毯子,也不管干不干净,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散会之后,邓泊恩单独给直属领导打了个视频,简单把过程跟现任国能总裁章淳讲了一遍。
章淳正在外面出差、参加国际会议,一个晚上的飞机刚落地,人还没出机场,铺天盖地的消息就堆满了手机。
章淳听完点了点头:“情况我大概知道了,国安那边一直在跟进,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章淳鬓发斑白,眼角带了细纹,说话的声音很沉稳,也有一定的压迫感,“对方既然是奔着‘安全门’去的,不宜涉及过多内外舆论,相关报道已经压下去了。”
邓泊恩听着,微微松了口气,通过屏幕面对章淳有些愧疚:“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出了这种事我有责任,停职这种处分是应该的,我······能接受。”
“谁来代理,你有推荐吗?”章淳问道。
“副总文鑫是总部下来的,一直支持医疗子公司这边的改革,这段时间可以代理;‘安全门’项目可以由彭斌和王凯悦主持。”邓泊恩说完,吸了口气,心里第一次有些没底气,“您觉得呢?”
名与利,都连着人的七情六欲。
“泊恩,”章淳阅人无数,自然知道他的心理,继续说道,“以你的资历背景,大可以去其他子公司历练,落地医疗子公司本身是一招险棋,医疗的利益布局错综复杂,‘安全门’策划你本来是可以不推行的。”
“是,您先前提醒过我。”邓泊恩脸上有些僵,尽管如此,但他还是执意去做了,如今出了这种事,他无话可说,只是有些暗淡地垂了垂眼皮,没说话。
谁知章淳却话音一转:“我与你父亲认识多年,人们都说,虎父无犬子,”他说了一段出乎邓泊恩意料的话,“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安全门’势在必行,不是你做,也会有其他人做,但是不一定会是停职这种结局。这件事国安提前参与进来了,你心里想必也有数。”
邓泊恩愣了一下,没想到章淳此时会说这种话,还提到了他爸,邓泊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章总······”
章淳点到为止:“你的停职只是暂时的,路还很长,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随即挂断了电话。
邓泊恩拿着手机,在车里坐了好半天。
他把手机通讯录调出来,在“邓先柏”三个字上停了半天,还是没有按下去,最后把消息发给了钟石:“已找到解决办法。”他顿了顿,又补了一条,“我没事,过会儿去找你。”
随后他对着后视镜认真收拾了一下自己,快步回到了公司楼里。
林青青的闹铃还没响,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敲醒了。
她有一个毛病,如果有事记挂在心上,睡觉就会特别轻,所以她进来时特地将休息室的门给插上了。一般同事见到这种情况,把手拧不开,就转去其他房间了,不会在这里纠缠,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没眼力见儿。
还是王凯悦的人遇到了什么困难?
她迷迷糊糊地想,结果勉强睁开眼时,发现是邓泊恩——他不是都走了吗?
后者见她醒了,转而用更急促的敲门声强烈示意她开门。
“······”她裹着毯子目瞪口呆。
阴魂不散啊!
还有十五分钟,但觉是睡不成了。
林青青面无表情地舔了舔后槽牙,头上炸着几根毛,一个仰卧起坐,气冲冲地给他打开了门。
“我说邓总,您这是······”她还未发作,一股饭香就扑鼻而来,她一个没忍住,咬了一下舌头,接上了后面的话,“要干什么?”
“给你送份午饭啊。”邓泊恩理所当然地托着一个餐盘,甚至微微扬眉,对着她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要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