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说到六王爷,也不知道这次江念羽及笄礼六王爷来不来,平日他来也和他说不上几句话,不知道祖父这次有没有给他递帖子。
这边江藏舟离了宋世祖在的正芳院,又往铺子里去。晚间又回来吃过饭,饭后又去看了宴会布置,还备了明日要给知府大人带回去的礼。
第二日,知府大人来访,在江家正厅接待,寒暄过后,江家人一并退下。
过了一会儿,知府大人要走,江藏舟出来送客,宋世祖差了宋章出来送他,二人送完人出去,刚要回堂上,忽见下人来报,说淇水茶园起了火。
江藏舟疑惑淇水茶园为什么会起火,立刻叫备了马准备过去。宋章见状便说他也一起去茶园看看。
“行。会骑马吗?”
到了马厩,江藏舟给宋章挑了匹温顺的马,二人一起骑了马过去。
到了茶园,火已经灭了。
淇水茶园是江家最小的茶园之一,临近就是村寨,因此茶园里没住人,只有看守晚间住里面,吃食都是由临近村子里的人做好了送来,也不会开火,根本没有火源。
江藏舟怀疑可能有人故意纵火,叫了淇水茶园的负责人来见。
问了几句,这负责人都说最近没人吵架争执,只说最近换了送吃食的人家,原来那家送来的饭食,经常不是咸了就是糊了,因此换了人家送。还有新办了一批农具,前几日下雨,摔了一个茶农,也给了补偿,他也休息了几天,昨日已经来坐班了。还有最近时常下雨,这守园子的人住的屋子有两间漏了雨,他想着许久没有修葺,也翻新了一下,别的再没有了。
江藏舟又问,这原来送吃食的人家,之前是否也经常有馊的坏的,那人回不是,江藏舟又问那他有没有去问过为何最近忽然变了,那负责人说没有。
江藏舟想了一会,看见旁边的宋章,便问他如何看。
宋章说,刚进茶园的时候,看见采茶的茶农里面,有个穿赤色衣服的,看他神情不大对,让江藏舟不如叫他来问问。
江藏舟听了,派人叫了那人过来,想了想又让人把之前送吃食的那户人家也叫来。
宋章说的那人过来,便跟江藏舟哭诉,说那日下雨,同村的汪立摔了一跤,便得了补偿,还给了好几天休息,自己之前在茶园里摔了,负责人也没给自己补偿,也没让自己休息,他觉得是茶园的负责人私吞了他的赔偿,但别人又管不了他,因此想见了江藏舟,直接跟她禀报,才能治得了那负责人。
江藏舟看了眼茶园负责人:“你怎么说?”
“回娘子,他是半夜喝醉了酒,往茶园里来才摔的,这不该算在茶园头上啊。”
“那我也是为了回来看守才在园子里摔的,怎的不能算茶园的!”
“那日是你当值?”江藏舟开口。
“是是,那日就是小人当值。”
“你按了汪立的赔偿,一样给他。”
“娘子,我……”那负责人明显不服。
江藏舟瞪了那负责人一眼。
“这里是四两银子,再加上找郎中抓药的费用,一共是五两银子。”那负责人取了银子来。
那人见了银子,便立即给江藏舟磕了头:“多谢娘子,多谢娘子。”说着便要去拿那银子。
“哎,”江藏舟叫住了他,“你因着见不到我,所以在茶园里放了火,好引我过来?”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娘子小人万万不敢啊。”
看这样子也不会是他。
“你值守当日,不在茶园看守,反而出去喝酒,这又该怎么算?”江藏舟看了眼那负责人,他立马挺了胸脯,义正词严说道:“玩忽职守,扣六两银子。”
“这样说来,你现下反欠江家一两银子了?”江藏舟看着那人。
“娘子饶命,娘子饶命!”
“带他下去。”江藏舟有些不耐烦。
这边原来负责送吃食的人也来了,只不过来的是个小孩,江藏舟记得长鹿茶园负责吃食的是个三十岁妇人。
“娘子,她娘今日说是临时有事,不在家,因此叫了她来。”
小孩儿似有些怕江藏舟,手臂一直发着抖。
江藏舟就看着她,也不说话。
小孩被盯怕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藏舟叹了口气,“别哭了。”
小孩一下就停了声儿。
“你娘怎么了?”
“娘生病了。”小女孩儿委屈屈的。
江藏舟看了眼那负责人。
“是小人失职,还望娘子责罚。”
“叫了郎中去她家中看看。”
现下两个嫌疑人都问了,看起来都没有问题。
现下下了雨,不算大,雨水沿着房檐滴落下来。江藏舟看着那滴水的房檐,又在心中思考盘算。
见江藏舟不说话,众人也都敛了声等江藏舟吩咐。
飒然春雨来,一室生微冷。
过了许久,江藏舟开口,让人把另外三个负责守园子的人叫过来。
谁知那人本也胆小,还不等江藏舟过问,便统统招了。
原来是有一个人不乐意只修葺了两间屋子没修他们的屋子,索性放了火烧了,让重新建房。江藏舟派了人将那人押送府衙,但也觉着修缮房屋确实没考虑到所有人,于是下令查修所有茶园的房屋,一并都翻修了。
宋章在旁边看了全程,却并不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