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笑道:“我说,你们俩的八字我都找人合过了,般配得很。订婚的日子呢,想请老爷子定……”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被人敲响。
叩叩叩。
三声,不轻不重。
屋里的人愣了下,阮正明皱眉:“谁啊?”
没人应。
叩叩叩。
又是三声。
杨父起身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你……你是……”
来人的声音很低,像是淬过冰,一字一字砸进来:
“阮老爷子在吗?晚辈付钧笙,冒昧拜访。”
阮昳秾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一紧。
这个名字她听过。
九市付家,早年走偏门起家,如今洗白了大半,依然带着几分不可说的灰色。
而付钧笙是付家最年轻的家主,二十九岁,心狠手辣,很少在人前露面。
他来做什么?
阮老爷子面色不变,抬手示意。
门被推开。
男人走进来的瞬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他生得极高,一身黑色西装,眉眼深邃冷峻,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抬眼淡淡扫过众人时,像一头狼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阮昳秾忽然明白刚才那丝异样从何而来。
是他。
是他一直在外面盯着她。
付钧笙站定,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阮老爷子身上,微微颔首:
“我来,是跟老爷子讨个人。”
阮正明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个笑:“付总,今天是家宴,有什么事改天……”
“改天来不及。”
付钧笙打断他,不给任何所谓长辈面子,更别提愧疚。
全场静了一瞬。
阮昳秾垂着眼,心跳莫名加快。
阮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讨谁?”
付钧笙抬眸,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阮昳秾身上。
那眼神太直接,直接得近乎放肆。
“阮昳秾。”
阮昳秾神色惊疑。
见他薄唇微勾,又添了句会让大家鸡飞狗跳的话:“我来抢个亲。”
抢亲?
包厢里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阮老爷子轻轻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开口:“付总,你和我孙女认识吗?”
“认识。”
付钧笙答得很快。
阮昳秾愣住。
认识?
她怎么不记得?
付钧笙迎上她的目光,那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小时候见过。”
“阮小姐贵人多忘事。”
阮昳秾蹙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杨鸿卓终于忍不住开口:“付总,今天是我和阮家的……”
“我知道。”
付钧笙目光终于从阮昳秾身上移开,落在他脸上,无比坦诚:“你和阮家谈婚事,我在外面听了半个小时。”
“......”
他顿了顿,唇角那点弧度冷下去:
“听完了,觉得不合适。”
在场的人:“......”
杨鸿卓脸色涨红:“你——”
“鸿卓!”
杨父低喝一声,拉住儿子。
付钧笙不再看他,转向阮老爷子,语气慢挑挑的:
“老爷子,我等了太久了,今天要是再让出去,我怕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
他转身路过阮昳秾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阮昳秾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落下来。
“我在三楼。”
“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