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玛莎去厨房,他悄悄往自己碗里舀了几大勺蜂蜜和巧克力酱。
加完之后,后知后觉地冲科蒂斯竖起食指:“嘘,妈妈不让我吃这么多糖。”
科蒂斯笑了笑,望了眼他碗里的颜色,不作声。
玛莎出来,看见亚当面前黑色的麦片时皱起了眉:“亚当?你是不是又偷偷加了蜂蜜和巧克力酱?”
亚当脖子一缩:“额…”
玛莎:“想好再回答,撒谎的是坏孩子。”
“噢,”亚当鼓起脸。“是的妈妈。”
玛莎头疼地揉了把男孩的脑袋:“下不为例。”
“Yeah!”亚当欢呼一声。
正常的反应,正常的场景。
她的家人们就应该如此平凡又温馨才对。
科蒂斯吃着甜甜的麦片粥,只觉得从胃到四肢都是暖暖的。
等晚上爸爸带驱魔师回来,她得提前让伊迪丝妈妈躲到外面去。
至于这栋房子,还是让驱魔师好好除一遍灵吧,以防万一。
用完午餐,玛莎准备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但亚当却拒绝了,说自己还是更想玩游戏。
玛莎没有过多关注,毕竟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很正常,便只让两个孩子待在家里,自己则是照常做家务,顺便看看喜欢的电视剧。
科蒂斯去敲了亚当的门,确定他真的只是在打游戏,她顺势提出加入,亚当很高兴,还递给科蒂斯一个手柄。
“按这个是前进,这个是跳,这个是攻击…”他手把手教科蒂斯操作,能和最爱的妹妹分享喜欢的东西,令他很高兴。
“对了,待会儿我的朋友们要来跟我一起打游戏,我们约好了要破纪录,一起吧科蒂斯,”
科蒂斯:“好。”
半个小时之后,几个男孩相约着一起敲响了家门,正是经常来找亚当玩的朋友,也是他在学校的同学。
科蒂斯彻底散去警惕,全身心投入到快乐的游戏时光中。
夜晚,美梦拖着一家人快乐又疲惫的身躯陷入深眠。
科蒂斯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并让伊迪丝妈妈早早地离开,以防晚上克里斯带驱魔人上门的时候意外撞见。
一切都很宁静,连夜间的风声都安静下来。
凌晨两点十三分,宁静被打破。
科蒂斯是被浓烟呛醒的,那感觉糟糕透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她的身体就在第一时间替她做出反应。
翻身下床,撕下小块床单,塞进床头的花瓶里打湿后捂住口鼻。
带着青草味儿的凉意让科蒂斯彻底清醒,她左右看看,浓烟已经弥漫了大半个房间,门缝里还在源源不断涌进更多的烟进来,底下还能瞧见跳跃的火光。
妈妈,亚当…科蒂斯捂住口鼻来到房门前,拧动把手,门锁却一动不动。
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得先救亚当…来不及思考究竟是谁,科蒂斯卯足力气用力撞上门。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她快跑到隔壁,踹开门,第一时间跑到床边。
可是,床上空荡荡的。
科蒂斯摸了一把皱巴巴的床铺,是冷的,证明它的主人至少离开了一个小时。
一个令人胆寒的猜测逐渐形成。
科蒂斯没有时间多想,她还得去救玛莎。
火焰已经烧到了走廊,堵住了她所有的路。
科蒂斯迅速在心里做评估,确定没办法安全通过又退回了房间。她打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落地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从房侧绕回大门,科蒂斯发现果然正门也被人从外面锁住了,不仅如此,那人还特意在外面加了一条铁链,可见就是为了将她们困死在里面。
科蒂斯用尽全身力气撞了一下,大门纹丝不动。
虽然经过这几个月来的修养,她的力量正缓慢恢复,但现在她的力气还是只能匹配一个成年人。
她果断放弃正门突入,转而去砸较为脆弱的窗户。
这回很顺利地进入。
顶着浓烟,科蒂斯找到玛莎的房间,闯进去后才发现,玛莎倒在了地板上。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查看后发现玛莎暂时是被呛晕了过去才平静下来。
她背着玛莎往外跑,在火焰中穿梭,部分火星燎到了她的睡裙,毁去大片,她也没在意。
跨过门口时,一阵破空声传来,科蒂斯条件反射地抓住。
那是根球棒,普通的随处可见,而现在,一端在她手中握着,另一端在亚当手上攥着。
科蒂斯眸光微凝,她不意外,也不伤心,纵火犯的身份在她去亚当房间查看时就有了预料,她只是生气,气自己怎么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害得她的家人遭受如此折磨。
更气那个疯疯癫癫的恶魔,让她的家人不完美了,不完美的家人,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小小的男孩满脸戾色,想抽回球棒,却被科蒂斯轻易阻止。
“去死吧!”亚当怒骂,奋力一抽。
这次球棒夺回来了,可紧随着球棒而来的,是重重砸上他腹部的拳头。
“呕!”亚当胃部翻涌,吐出一口酸水后晕了过去。
科蒂斯接住他,将他和玛莎放在一起。
一抬眼,再熟悉不过的深棕色薄铁皮箱子放置在门前。
火焰舔舐着它,却伤不到它分毫,它就那样摆放着,明晃晃地嘲笑她的天真跟愚蠢。
科蒂斯拿着道吉给的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别墅,她还得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