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因如此,她那颗空洞的心,注入了只对女孩儿起反应的某种特殊东西。
而现在,那样特殊的东西正在扰乱她的思绪,令她不能理性思考,甚至产生去寻找沉睡的主人海拉的想法。
她晃晃头,把这个想法扔出脑海。
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找到海拉,只说要是她要是知道了自己被人类控制,成为所谓的家人,女孩儿的灵魂恐怕就要不保了。
玛拉想了想,告知了女孩儿一个应对的办法。
只要能一次性毁掉博古的全部载体,就能暂时驱逐他。一定要是全部,只要有任何一个遗漏的,博古都会继续缠着他们,而破坏掉的载体,也都会自动恢复。
载体是什么?
科蒂斯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她又接着查起录像带中的五起灭门惨案,她可没忘记,就是在看了录像带的画面之后,亚当才变得反常,所以二者必有关联。
虽然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科蒂斯还是记住了所有的关键字。
2011年,家庭聚餐;1998年,睡觉时间。这两起的时间是最近的,能搜到的消息也就更多。
对于这类惨绝人寰的新闻,网上流传着不少或真或假的报道,一一筛过离谱的不像话的报道后,科蒂斯确定了,在每起凶杀案中失踪的孩童,正是来骚扰过她的那五个亡魂。
很好,这点倒是没骗她。
那么问题来了,亡魂口中的杀死他们家人又控制他们灵魂的恶魔,亚当口中的博古,以及邪神博古,他们是同一个吗?
如果是,博古为什么要单独留下那五个孩子,在拍下杀死全家的全过程后,再杀了他们,囚禁他们的灵魂?
是因为他享受孩子们在看到家人被折磨致死时的恐惧?还是说那是某种特殊的献祭仪式?
玛拉所说的载体,会是那些录像带吗?还是说是失踪孩子的身体?他找上亚当是将他当成了下一个载体吗?
科蒂斯脑中一团乱麻,电脑幽蓝的光照在她脸上,晦暗不明。
答案都在录像带中。
这个想法不断往外冒,促使她去偷录像带回来。
科蒂斯用力掐着手指,暂时将这想法压下去。
急不得。
一急就会落入陷阱。
脸颊忽然被一双冰凉的手碰住,玛拉的额头凑了过来,与她的相抵。
如梦似幻的清冽嗓音跳过耳朵直接传入她的大脑。
“没关系,我们在这儿。”
科蒂斯眼皮子往下掉,落入梦境与清醒的交界中。那双没有温度的手抱住了她,安抚地在她背上游走。
半睡半醒之间,清冷好听的声音继续钻进她的脑中。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你就想办法找到他的本体,我们有机会重创他。”
冰凉的手指又捏了捏她的鼻头:“别忘了,你很特别。”
不,我并不特别。
科蒂斯想回应,却不受控地打了个哈欠,身子软倒在玛拉怀里。
玛拉抚摸着女孩儿的睡脸,神色竟然显露出几分慈爱。
伊迪丝上前,抢过科蒂斯自己抱着,又警惕地朝玛拉无声嘶吼。
但在望向女孩儿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又格外温柔。
她稳稳地拖住女孩儿幼小的身体,送她回房间。
玛拉不在意伊迪丝的敌意,最后瞧了眼熟睡的女孩儿,慢悠悠地走入黑暗中。
冷风吹过,电脑自动关机,门吱呀一声轻响,合上了。
………
“科蒂斯,科蒂斯,醒醒。”
科蒂斯睡得正香时被人摇醒,模糊的大脑渐渐清醒。
噢,玛拉,为什么突然对她使用能力。
她略微不满地皱着眉,眸光冷凝,与摇醒她的亚当对上视线。
亚当朝她笑笑:“你醒了,科蒂斯。”
科蒂斯眨动一下眼睛,身上的冷意散去,变回天真温柔的小姑娘。
“亚当,为什么要吵醒我?”她揉着眼睛起身。“已经很晚了。”
“我知道。”亚当睁圆了眼睛,极其兴奋。“但是我有东西给你看!来嘛!”
他抓着科蒂斯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走。
科蒂斯心里提起警惕,在亚当带着她上阁楼后,这份警惕愈发加重。
“亚当,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她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亚当神秘地笑笑。“是你见过的哦。”
上了阁楼,答案总算揭晓,但科蒂斯的脸色并不好看。
因为在阁楼的地板上,一台极为眼熟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老式录像机运行着,它前方的幕布上,正投着一家人被拖入水中溺亡的画面。
科蒂斯看了眼放在地上的录像带盒子,上面写着——1966年,泳池派对。
她的心脏沉了下去。
亚当还在激动地对她说:“我的朋友们告诉我说,博古先生想认识你,他喜欢你科蒂斯!”
噢,去他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