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驱虫没做好吗?
克里斯为这些反常的现象找着理由,但不管是哪种理由都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
最终,他也只是将所有疑问都埋进心里。
“该找驱虫公司来了。”他嘟囔着,将垃圾桶整个扔到外面的垃圾箱中。
夜晚的凉风冷飕飕的,带走全身的汗水,克里斯打了个寒战,全身的倦意一扫而空。
一回到家,莫名见一个人影蹲在廊下的阴影里,直勾勾地盯着他,刚干爽的背再次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克里斯咽了咽口水,攥紧水果刀后退两步。
他打开灯,看清了人影。
是他的儿子亚当。
克里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把被汗水濡湿的头发,他压抑着情绪上前。
“亚当?你在这里做什么?”克里斯喉咙发紧,走上前。
懵懂的男孩手里抓着蜡笔,在白墙上创造着自己的作品。
可只是瞧了一眼,克里斯瞬间头皮发麻。
因为亚当画的,正是录像带中一家人在歪脖子树上被吊死的场景!
克里斯心里打鼓,一把拉起了亚当。
“你在画什么!”他失控地怒吼。
亚当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般委屈求饶。
“对不起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克里斯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确定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继续问亚当。
“你为什么要画这个?亚当?你在哪里看到的?”
亚当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爸爸,我好像…做梦梦见了。”
男孩看着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克里斯不忍心继续追问。
他抱起亚当,温柔安抚:“来吧,我送你回房间,外面很冷,你还没穿鞋。”
他送亚当回了房,待男孩重新睡下后,克里斯却偶然间看到了男孩贴在衣柜上的作品。
那同样是一副蜡笔画,同样是一家人被残忍杀死的场景。只不过这个,是他们被锁在车里,活活烧死的画面。
他没有当这是一个男孩天马行空的幻想,而是郑重撕掉了那副简单却诡异的蜡笔画,心情沉重地回了自己房间,摇醒了熟睡中的妻子。
“怎么了?亲爱的?”玛莎迷迷糊糊地呢喃,在触及到丈夫异常冰冷的手臂后,睡意全无。
她坐起来,没有先问原因,只是暖心地将丈夫的额头拉到自己肩膀上靠着。
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颤抖,玛莎满脸疼惜。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个从不掉眼泪的人如此害怕?
克里斯红着眼眶抬起了头,痛苦说道:“都是我的错…”
玛莎不明所以。
克里斯:“我不该带你们去那栋房子。”
“我觉得…”他顿了顿,拿出那张在亚当房间里撕下的蜡笔画。“亚当不正常了。”
看着那副皱巴巴的画,玛莎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怎么会?”
“我不知道,但我得做点什么,趁一切尚早。”克里斯很快恢复了日常的状态,变回那个可靠又勇敢的丈夫。“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一切都是巧合了,亲爱的。这不是幻觉,不是迷信,这是真的,我不敢在亚当和科蒂斯身上赌一丝可能性,别说阻止我,也别说我疯了。”
玛莎当然不会阻止:“你打算怎么做?”
克里斯:“你知道沃伦夫妇吗?”
玛莎略显诧异,点了点头。
“在你之前频繁梦见女鬼的时候,我就想过找驱魔人。”克里斯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段时间我查过很多资料,我觉得对比来说,沃伦夫妇是最靠谱的。当时我已经跟他们取得了联系,可后来你睡眠正常了,我也就取消了行程。”
玛莎意外却不惊讶。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如此爱她,但是担心得到处去找驱魔人?还是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她忍不住抱住这个几十年来难得害羞的丈夫,深深一吻。
分开后,玛莎问道:“所以,你打算去找他们?”
“是的,”克里斯又凑上去亲了亲玛莎的嘴唇。“我了解到他们最近在邻边的城市有公开讲座,我要去找他们,请求他们来帮我们。”
“我需要去两三天。”说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别担心。”玛莎抚摸着丈夫的脸,语气坚定。“去吧,我会照顾好孩子们。”
克里斯:“谢谢你,亲爱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科蒂斯便注意到家里没了克里斯的身影。
出于好奇,她去问了玛莎,可得到的却是模糊不清的答案。
“你爸爸他有很急的工作要忙。”玛莎说。“等过两三天他就回来了。”
“噢。”科蒂斯懂事地没有追问。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昨晚一定是发生了特殊情况,才让这份“工作”来的如此之急。
可惜她昨晚睡的太好了,半点动静都没察觉。
科蒂斯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隐隐感觉,灵魂与这具身体已经完全契合,导致身体年龄的影响爆发式扩大。
简言之,她好像真的快成为一个五岁的小孩儿了。
科蒂斯放松地想道。
一块热气腾腾蓝莓派被放到她面前。
科蒂斯眼睛刷的亮起,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吃起来。
好吧,当五岁小孩儿的感觉也不错。
“早,科蒂斯,早,妈妈。”亚当垮着一张脸来到餐桌旁。
“早,亚当。”玛莎脸色变了变,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她撑起微笑,对两人说道。“快吃吧,等下我带你们去公园玩。”
亚当兴致缺缺:“噢。”
而科蒂斯,在瞧见玛莎面对亚当的态度后,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