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甚至吃午餐的时候打起了盹。
克里斯终是忍不住担心,选择跟玛莎摊牌好好谈谈。
“不,我真的没什么事。”玛莎叹了口气。“只是个愚蠢的噩梦。”
克里斯眉头紧皱:“连着做了两天?”
玛莎咬着嘴唇,无法反驳,可却也倔强地不肯妥协。
“噢,亲爱的。”克里斯揉了揉鼻梁,恳切询问。“你是还在因为亚当的事而自责吗?”
“不,”玛莎下意识地反驳,她顿了顿,继续摇头。“不,当然不是,我是梦到了别的。”
克里斯关切道:“告诉我。”
玛莎犹豫半晌,终是将梦到女鬼的事说了出来。
克里斯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回应。
玛莎扭过脸:“我都说了这就是个愚蠢的噩梦。”
“噢,亲爱的。”克里斯吻了下她的唇角。“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你不能这样下去。”
“我尝试过了。”玛莎叹息。“可是还是没什么作用,医生只会让我吃更多的药。”
克里斯想了想,说:“我朋友认识一位特别优秀的心理医生,我们去找他看看?”
玛莎摇头,抓了抓头发:“再等几天吧,看我状况会不会加重,如果加重了我就听你的,去看那位医生。”
克里斯:“好。”
他心疼地将妻子搂进怀里。
玛莎:“别告诉孩子们,尤其是科蒂斯,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克里斯:“好。”
很可惜,科蒂斯躲在楼梯转角,早就偷听完了一切。
她记得前几天玛莎的状态还没有这么糟糕,这短短几天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她得查查看。
等第二天,玛莎再次出门时,科蒂斯拜托亚当帮自己打掩护,她要悄悄跟着玛莎出门。
亚当现在对自己妹妹的话是百分百信任,让做什么做什么,因此也是非常配合地纠缠起克里斯,不让他发现科蒂斯不见了。
科蒂斯一路跟着玛莎来到互助会现场。
她站在窗外,瘦小的身形缩在墙角的阴影处,不细看根本看不见她。
科蒂斯的视线在互助会中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这个互助会也都是些失眠患者互相分享经验,并坦诚自己失眠的原因。
会上还有一位专业医生帮他们逐个分析失眠原因。
科蒂斯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在她要离开时,一位戴着墨镜的男人开口了。
“我最近总是看见一位恶灵。”
起先他一直沉默,视线也没有任何移动,导致科蒂斯以为他是盲人,可现在知道了他不是。
那这个人在晚上戴墨镜的原因就很值得人探究了。
男人夹着嗓子,害怕到声音发抖:“以前只是睡着了会在梦里看到,可现在,我醒着也能看见。”
“她正站在角落里,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怪异的话语让会上的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医生宽慰他,这只是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而已。
“噢!看在上帝的面子上,得了吧!”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暴躁地站起来,冲到墨镜男面前。“你这是被玛拉诅咒了!”
玛拉?
科蒂斯抓住了这个名字。
里头中年男人还在说:“醒着都能看见说明你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记住,千万不要睡觉,否则你就会死。”
作为唯物论主义者,医生自然不会将两人的说辞采纳,他坚称只是睡眠不足而已。
可当男人一把扯掉墨镜男的墨镜时,医生还是一愣。
因为那双眼睛变得通红,所有的眼白都被染成红色。
他磕磕绊绊地用科学解释,才稍稍打消其他人的疑心。
而科蒂斯默默盯着墨镜男,一直到互助会结束,她跟了上去,并神不知鬼不觉钻进了他的后备箱。
等车刚停下,科蒂斯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来,躲到一旁。
她这才发现,墨镜男开着车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个偏僻教堂。
可奇怪的是到了教堂门口,他却没有进去,反而神情紧张地看着一块空地,握着十字架,念叨着什么。
科蒂斯看着他的精神逐步崩溃,那枚十字架连同墨镜被一起扔在地上。
他从车上提下一桶汽油,浇了满身。
科蒂斯微顿,下一秒,火光冲天,墨镜男燃烧起来。
啧,现在可不是死的时候,她还没得到关于玛拉的线索。
科蒂斯恼火地找来消防栓,灭了墨镜男身上的火。
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已经严重烧伤,但幸好还有一口气。
科蒂斯又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准备等墨镜男能说话后再来找他。
可当她转身时,却发现一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旁的树后。
灯光黯淡,加上人影乌黑,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对方。
玛拉?
科蒂斯有了这个猜测。
她与对方平静地对视着。
树后的人影忽然伸长了胳膊,那是一条完全不成比例的枯瘦胳膊,关节粗大,一直向前伸着,似乎想触摸科蒂斯。
科蒂斯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能转动。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那么就只可能是玛拉的能力影响。
她并不慌张,在下一个眨眼后,她发现玛拉离自己更近了。
随着每一次的眨眼,玛拉都离自己近一点,一直到对方触摸到自己。
那双冰冷干瘦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来回滑动。
科蒂斯猜不透对方的目的,也不好轻举妄动。超能力只能对实体起作用,她考虑着要是玛拉真的动手,她把旁边那个要寻死的男人拉过来能否挡下。
就在她以为玛拉要动手时,恍然间,她突然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而玛拉也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