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缪往前走了半步,和陆明轩肩并肩站着。他酸溜溜地说:“林桔年专门警告我,说一切东西跟你的意愿比起来,都不重要。”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强迫你。”
陆明轩感到眼眶一阵酸涩,正想说些什么来缓解突如其来的大情绪,就被柯缪打断了:
“我觉得林桔年根本就是想看我在台上出糗,要不你别上了,把这个出洋相的机会给我,这样还能让他对我多点愧疚,呀,”柯缪看起来恍然大悟,睁大眼睛问:“这个追人的小巧思你觉得怎么样?”
“滚蛋。”陆明轩酝酿的情绪被击地稀碎,苦笑不得地把柯缪推远了。
这时,另一边的林桔年刚好找到季袅袅,“你一会能跳支舞吗?”
季袅袅:“什么?”
林桔年看表显示只剩不到一分钟了,“一会陆明轩……”
B计划在稳中有序地进行着。
唯一令林桔年感到不安的,依然是消失无踪的卓远山。
台上,程雨柔姿态温婉大气,向观众们先表达了歉意,“因一些突发原因,卓远山同学今晚不便演唱,但节目组依然为大家准备了另一场精彩的《十年》,请各位见谅,也请大家给即将上台表演的同学一些掌声鼓励。”
从掌声的频率中就能够听出现场的迟疑,有些人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
短短几分钟内,临时组成的新节目肯定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不论如何,流程正在继续推进,总比取消节目的好。
柯缪陆明轩与卓远山原先的搭档,三人一同上台,对于台下的同学来说这是三张相对陌生的面孔,但不容置疑的是,他们都有各自的帅气。
钢琴前坐着的男生自带艺术感,尤其是他带着黑色手套,将手指衬托的更家修长;
麦克风前站着的两位男生,一个是阳光型,另一个则痞痞坏坏的。
当他们的五官被投射在大屏上时,只在短短几秒间,原先稀稀拉拉的掌声便连续起来,直至雷鸣。
“呜呼~!”
“呜呼呼~”
人类返祖般的尖叫如浪潮吞没礼堂,这时,钢琴曲缓缓响起,一个音符,又一个音符,一点一滴地响应着人声浪潮。
不到柯缪的part时,他就循着舞台灯光搜寻林桔年的身影,视线在场上扫了一圈都没看到人,不禁轻轻的皱了皱眉。
叫他上来救场,却不听他唱歌?
去哪了这人?
林桔年从侧面看到台上一切顺利,默默地松了口气。
他本打算盯完全程再离开,但口袋里的震动声打乱了他的计划。
是康瞿平的微信:
【远山被一辆车撞了,我们在距离学校最近的骨科医院,如果你方便的话就过来一趟吧,这孩子嚷嚷着要见你。】
林桔年的心重重一跳,边回信息边往礼堂外面跑,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喂康老师,他人没事吧?”
康瞿平接电话很快,“放心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小骨折得打石膏,但这孩子怕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嚷嚷着找你和柯缪,所以老师就想拜托你们过来一下。”
“哎,小柯怎么不接电话呢?”
林桔年:“他在帮卓远山完成节目,一会结束了应该就能看到您的信息,我先过来。”礼堂距离南门很近,他已经站在路边等打车了。
康瞿平在电话里的语调突然变得异样:“你千万拦住柯缪别让他来医院!”
林桔年愣了,“...啊?”
康瞿平焦急道:“撞了远山的那辆车的车主名叫柯海,小柯和他爸不对付,一见面估计得打起来,你千万拦住他啊!”
林桔年呆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浓重的诧异感和荒谬感袭击了他的大脑皮层。
什么?
肇事者是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