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开柯缪的头,利索的翻身下床,“要睡自己睡,敢跟上来你就死定了。”狠话一撂,绝情地掀开被子走了。
柯缪含笑望着林桔年落荒而逃的背影,这次倒是没扑上去。
整个人趴进林桔年刚睡过的被子里,猛猛地嗅了嗅,鼻端萦绕着洗衣液和沐浴露的淡淡香味。
当下这一秒,是真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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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桔年直接回学校了,今天他是万万不可能再和柯缪共处一室的。那是头油盐不进的豺狼,而他是个正常的人类。
他之前真是太天真了,自以为能靠价值观引导的方式来扭转柯缪,现在看来真是太!蠢!了!
自古以来,哪个人类是靠讲道理的方式来驯化豺狼的?
走在路上时他就想好了,必须得给柯缪下一剂猛药,把他毒死算了。盘算下什么毒时,思绪却不受控地被拽到昨晚柯缪说的话:
“年年,的确有人欺负我。”
“我想柯海死。”
“我是不是很可怕。”
“但是你能别怕我吗,你不许怕我.....”
柯海令人作呕,林桔年早就见识过。
在他的生命中,见过一些恶人。林盛,柯海,各有各的卑劣。
然后是陆明轩家公司的竞争对手,曾私下雇了人去绑架陆明轩,害陆明轩失去了一截小指。如果没有他和柯缪偶遇并施救,陆明轩很可能连右手都保不住。
所有的恶人里,林桔年觉得柯海是里里外外都坏透的类型。柯海可以对住院的妻子视若无睹,对还在上幼儿园的儿子不闻不问,向摔断腿的年迈亲妈伸手要钱;
嫖、酒、赌,他每一样都乐在其中。
出轨就是在柯缪妈妈生病期间,凭借身材样貌或者什么别的优势,傍上了一位国外艺术家贵妇,在还没离婚时就丢下一切跑去M国了,而那时候柯缪也才五岁。
林桔年认识柯缪时是在他六岁,班级里只有柯缪放学后无人来接,只有他的家长会没有爸爸妈妈出席,他成了被孤立的那个。
但柯缪长得好看,所以小女生们都围着他,这让其他小男生看不惯,所以经常找柯缪麻烦。小学生打架有时候下手也挺重的。
六岁的林桔年在路过暗巷时,帮助了柯缪,并把他领回了家。
一切的缘分就从那时候开启了。
再往后,柯缪就成了林家的一份子,虽然不在同一个户口簿上,但实际是真正的家人。
家人受到欺负时,林桔年很难理性看待。
他现在心里的念头和柯缪一样可怕,那就是他也想让柯海去死。林桔年走着走着就缓缓停下脚步了,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缓解掉胸口的郁结。
缓了个三四秒,他又环视了一下周围,有结伴出行的学生、背书包赶公交车的小孩、人头攒动的街边餐馆...熙熙攘攘的众生相被尽收眼底。
不可以,他不能让柯缪因为别人的罪孽而毁掉自己的前途。
柯缪必须好好的,好好地融入到眼前平静的车水马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