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但有点接近】
花:【他给我表过白】
在面对K的时候,林桔年有种自然而然的信任感。大约是隔着互联网,人在面对陌生人时反而比较放松。
聊天框里静止了一会,K的新信息进来:
【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林桔年感到无力,他熄灭手机,连和K聊天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把头埋进膝盖。
“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才想死遁啊......”
此时的客厅里,柯缪后背懒洋洋地陷进沙发中,双眸紧盯着客卧门,像猎手蹲守猎物时饶有耐心的样子,手里把玩着手机问:“他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
“......”陆明轩无语:“很明显是你太吓人了行吗,像个幽灵似的神出鬼没,搁谁都得吓一大跳。”
“这次回来还走不?”陆明轩问。
柯缪说:“不走了。”
柯缪问:“韩阿姨最近怎么样?”
陆明轩:“韩阿姨最近桃花运可旺着呢,和新男朋友出去旅游了,好像姓赵吧,我上次听大弟说的。”
韩桑叶,林桔年的亲妈。
韩女士曾嫁给一个儒雅的,事业优秀的男人,名叫林盛。那是一个一个对妻子体贴,对父母孝敬,对孩子颇有耐心的男人,他太完美了,完美地让所有人称赞和嫉妒。然而,完美就意味着假象,有一天林桔年撞破了他爸和另一个男人接吻,后来一切就变了。
韩桑叶最恨的时候差点抱着林桔年跳楼,还是柯缪冲上去把林桔年抢回来的。
一个男人造的孽,导致母子二人在后续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活在阴影中,特别是年纪尚小的林桔年,他对某些事情产生了剧烈的排斥。虽然现在韩桑叶快乐恋爱,把中年生活过得多姿多彩,但林桔年恐怕还心有余悸。
柯缪心想,他不着急,反正林桔年跑不了。如果一辈子当缩头乌龟,那他就一辈子守着乌龟壳,但凡乌龟敢露头,他就立马把壳给他拆了,然后把乌龟肉生吞了。
...
柯缪在学校很出名,因他性格左右逢源,所以微信好友众多,回国这事特意发了个朋友圈,到早上天光大亮时,原来的班长已经给攒了个小小的接风局,约定位置就定在大学城附近,柯缪欣然应允。
受邀的同学里自然少不了林桔年。林桔年后来压根没睡着,窗外阳光已经晃得眼睛疼,但他没出卧室,因为预感有人会等在外面。
微信有很多未读消息:
陆明轩:【我给你下跪爹】
陆明轩:【真不是我故意把他带回家的,昨晚接上他以后就大暴雨了,附近酒店不好订,我总不能把他扔路上】
林桔年直接无视。
高中班长:【嗨】
【今儿在你们学校南门外烧烤店约一波】
林:【我不去了,今晚要和研究生学长开会】
高考后班里将近一半人都留在本地念大学了,分布在大学城附近,聚会很方便,不过林桔年很少去。
班长:【给柯缪的接风宴你不来?】
林桔年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有事】
与此同时,项目群也来了新消息
张卓:【各位人才们,下午五点,实验室见】
张卓:【有个数据出问题,实验流程得从头来一遍,时间提前了】
张卓:【收到请回复】
八点的群消息,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底下空空荡荡无人搭腔。
林桔年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情绪,回复:【1】
不出一分钟,后面就跟了齐刷刷的三个【1】
林桔年又翻了翻手机,实在拖延不下去了。
下床,拉帘子,叠被子,喝水,换衣服,装好笔记本电脑和相机,该去卫生间洗漱了。
唉。
林桔年开门,正好对上柯缪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