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酒店,李知闲就像一只被抽去丝线的木偶,啪叽一下瘫在床上,不动了。
但柏端想着今天李知闲被激流勇进淋了一身水,他强行将人从床上薅起来塞进浴室:“去洗个澡,小心着凉。”
李知闲不情不愿地靠在浴室墙壁上,反而被凉了一个哆嗦。
瞧这人洗个澡都能把自己凉住,柏端又把人捞回来帮忙:“累成这样?”
李知闲恹恹道:“对啊。”
他靠在柏端肩膀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这人一点不配合,柏端想继续动作都动不了。只好将人扶正,问:“你是完全不想洗澡吗?”
李知闲又摇头。
柏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既然想洗,你做什么又不去?”
李知闲啊了声:“累。你帮我洗。”
柏端垂眸道:“你当真要我帮你洗?”
李知闲垂下的手忽然碰到了什么,被烫的一缩,猛地清醒过来,道:“啊不不不不不用,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不用你帮忙!”
说着,他连忙将人推了出去。
·
李知闲躺在床上思考。
至于思考什么,他也不知道。总觉得这房间也热热的。
等浴室门再打开的时候,李知闲又瞧见了柏端那赤裸的上身。
腰间还是熟悉的浴巾,身侧小臂处隐隐的齿痕。
李知闲将视线默默移到了他胸口——垂下来的那根线上。
他忽然来了兴致,从床上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窜到柏端身前,用手攥住那根线,还坏心思地拉了拉。
柏端的呼吸一瞬间沉重起来。
然而李知闲丝毫没有罪恶感,反而将那根线绕在自己的手指上打了个花结。
柏端想要将这个肆意作乱的人推走,却又忌惮他手上的那根线。
上次是他冲动才主动让李知闲给他断了线,虽然后来事情显然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毕竟……他看着自己身前这个专注玩着的人。
他们居然真的成了男朋友。
但李知闲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妥协会成为养大他胃口的养料。
在双方都做好准备之前,他还不准备做那件事。
李知闲抬眼,就看到柏端憋得脸颊通红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松开手上的线,捞着他的脖颈往下压:“柏端,你今日又羞涩起来是什么意思?分明昨天都……”
柏端同他交换了个吻,淡声道:“嗯。今天已经够累了,再弄的话你受不住的。休息吧。”
说着,他便带着李知闲一齐躺进被窝里。
李知闲睁眼看着天花板。分明在回来路上都困的恨不得直接睡过去,现在却清醒至极。
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和他身上的沐浴露气息一起传来,仿佛一根羽毛,瘙得他心痒难耐。
李知闲手动了动,就触碰到了柏端腰腹那处灼烫的肌肤。
他轻声开口:“柏端,你睡了吗?”
柏端:“你觉得呢?”
李知闲尬笑两声,继续开口:“你身上为什么这么烫啊?”
柏端用一只手捉住李知闲正在他身上作乱的那只手,将那只手带着往上挪:“不烫,是你冷。”
李知闲呵呵笑着。手不自觉往下按了按。
瞧着坚实的肌肉,按下去竟然还是软软的。
李知闲有些惊奇,于是双手上去捏了捏。
柏端呼吸逐渐重了起来:“别动。”
李知闲嗤他:“你现在怎么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闻言,柏端轻笑一声:“那是因为小闲昨天分明一副不愿的样子。”
李知闲也不好说自己刚刚在床上思考人生的时候才想清楚,只好道:“我,我只是觉得你一直这样不好。会坏掉的。”
柏端垂眸弯了弯唇:“我本来说,怕你没有准备好。但是……如果你准备好了,就把线掐了吧。”
李知闲感受着那根微凉细线的触感。
不知怎的,这根线也逐渐灼热起来。
下一秒,线在李知闲的手指间断成两截。
柏端的眼睛一瞬间还有些空茫,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聚焦。
他近乎粗暴地将李知闲按进了自己怀里,捏着他的下巴同自己接吻。
等分开时,他们两人之间还拉出了一根银丝。李知闲喘着粗气,毫不客气地回看着柏端暗沉的眼,开口道:“我还以为准备什么呢,原来还是接吻啊。柏端,你是不是不行了?”
柏端吐出两个字:“等着。”
又一次亲吻下去,柏端将床头柜上的包勾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了两盒东西。
李知闲瞳孔地震。这人什么时候揣包里的!!!
夏天的雨来的又急又凶,轰隆一声雷响后便是雨滴狠狠砸在窗子的噼啪声。
李知闲下意识拉住从柏端心口伸出来的那根细线。
柏端咬牙道:“别动!”
李知闲说不出声,只一味抓住线想要将人向后扯去。全然忘记自己此刻这个举动显然是火上浇油。
自然是适得其反。
……
李知闲躺在床上,连眼睛也不想睁开。
昨天夜里,他越是想拉住柏端,柏端反而越被刺激越兴奋。不知过了几次,他都快晕过去时柏端才把他抱去浴室清洗。
然而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一个不小心掐断了那根脆弱至极又敏感至极的线。
实在是混乱不堪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