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秋想追上去，想拉住慕容珮的马缰绳，想告诉她，别走，你走了就回不来了。但她动不了。她的脚像长在了地上，她的手像被绑住了。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慕容珮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梅林尽头。

笛声停了。歌声也停了。她抬起头，沈寒秋和青萝不见了。梅林还在，梅花还在落，但树下没有人。她走过去，走到那棵树下。地上有脚印，两双脚印，并排站着。旁边还有马蹄印，远远的，单独一个。

她蹲下来，摸着那个马蹄印。泥土是湿的，印子很深，像是刚踩上去的。她把手放在印子里，刚好能放进去。她站起来，转身。梅林外面，有一个人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她。

慕容珮。她没有走。她还在那里，骑在马上，穿着盔甲，手里攥着笛子。她看着苏念秋，笑了。然后她转身，骑马远去。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苏念秋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梅林尽头。风吹过来，梅花落了一地。她低下头，地上的脚印还在。两双脚印，并排站着。一双是沈寒秋的，一双是青萝的。旁边的马蹄印，是慕容珮的。她站在那里，一直站着，直到风停了，直到梅花不落了，直到天黑了。

她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她坐起来，摸了一下脸，全是泪。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梦里的那个人，走了。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地板上，亮着。桌上的词集还翻着，翻到第一页。她看着那行字，没念出声。她只是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她想再回到那个梦里，想再看见慕容珮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但她知道回不去了。梦做一次就够了。有些人，见一次就够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还是湿的，凉凉的。她没动，就那样躺着。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