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不是老头子我为小孙开脱，但事出有因，小孙们见您肚饥，就想给松果充饥，怕松果太小，入不了您的眼，于是就想出这招来。”老猴子一边说一边观察赵吉的眼神。

赵吉现在哪还管松果不松果的事，她现在更好奇这猴子怎么会说人话，还一口一个仙人的叫她，“我穿成这样，为什么叫我仙人的。”

“看您手中拿着砍刀就知道您是上山寻缘之人，既然砍刀已经到手，那说明您已经走在这仙途之上了。”老猴子看向赵吉手中的砍刀。

赵吉也跟着看了一眼，她到没想到这砍刀居然还藏着这样的说法，“老人家，我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猴子看着年龄极大，又会人言，说起来话比她还文绉绉的，赵吉喊他一声老人家也不觉得别扭。

“我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之前的名字已记不太清，不过现在世人都称其为落云巅。”老猴子两只脚抓在树枝上，小猴子在他身上爬上爬下，他也不恼，脾气倒是好。

“那你知道这山上住的是哪路神仙吗？”赵吉换了个姿势，坐在树枝上，一只腿支起来，一只腿垂下去。

“这哪里是我们可以随意谈论的。”老猴子吓得往远处的高山上看了一眼，一双眼睛都露了出来。

赵吉也跟着看了一眼，烟雾缭绕，鹤唳青霄，瞧着就不简单，于是转头看向了老猴子，“老人家，你知道怎么下山吗？”

“顺着这个方向往上走，”老猴子抬起手往山上的方向指去，说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赵吉口中的话，“仙缘已在仙人的手中，为何要下山？”老猴子有些不解。

“我家中上有老人，下有幼童，仙缘是好，但我总要与他们说一声，省得他们担心。”赵吉将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衣裳给对方看，面露苦色。

老猴子虽然常年生活在山中，可见的人不算少，看她穿的如此寒酸，结合她的话，自然理解了，摸了摸自己身边的小猴子们，“是了，若是上了山，那就尘缘尽断，再归来已不是是何年何月了，是得说一声。”

“既然是下山，那就顺着这条河往下走，估摸着走几个时辰后，就会遇见一条小路，沿着小路继续向下，再走一日就能见到村子。”

听到这话，赵吉脸都绿了，怎么还要走这么久，更何况，“我来这这么久了，头顶上的太阳都未动过，是为何？”

老猴子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随即佯装生气的揍了小猴子两下，“这帮猴崽子，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此地已是仙界范围之内，自然没有了凡间的日出日落，不过再往山下走一段路，就又回到凡间了。”

“我生怕他们惹了不好惹的人，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得亏仙人大人有大量，心胸宽广。”

“这么说来，你们也是要出去了？”赵吉听出来了这个意思，邀请猴子们和她一起走，“不如我们一路下山？”

“若是仙人不嫌弃我这些猴孙们闹腾，那自然是极好的。”老猴子转头对着小猴子叫了几声，小猴子老实了许多。

老猴子年龄大了，与赵吉在地上走着，小猴子们精力旺盛，一会跑一会跳一会还要在树上荡秋千。

老猴子一脸慈祥的望着他们，口中的呵斥也是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赵吉看着这些差不多大小的小猴子，又看了看老猴子，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们的父母呢？”怎么就老猴子一只猴过来找了。

老猴子听到这话，眼神望向远处的仙山，一脸的与有荣焉，“他们爹娘都在仙山上打杂，能为仙家做事，是我们几百年修来的福气，等这批小猴子长大了，也是要送上山的。”

“哦，”赵吉听了后，看看这一批精力格外旺盛的小猴子，再看看走路都有些吃力的老猴子，“那当真是辛苦你们了。”

“只要他们好，我就一点都不辛苦。”

老猴子说起话倒真的像人，这让赵吉有些好奇，“看你这样子，想必与人类生活过一段时间吧。”

老猴子点了点头，“我年轻时跟着主人走街串巷表演杂役，见识了不少。”

“后来主人家中遭难，归了乡，也将我带了回来。”

“现在他人呢？”赵吉没想到这群猴子还有主人。

“死了，”老猴子说起这话来有些感慨，“当时村中有一人上山砍柴，说是遇到了仙人，村中人都不信，我信了，跟在他后面上了山，果真遇到了仙人，仙人见我态度诚恳，便点化了我，让我也能说人言。”

赵吉听到这话，右手下意识握成了拳，怪不得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这不就是“观棋烂柯”的背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