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什么呢?
黎思晗思来想去,怀疑是她的疏远让宗燃伤心了,所以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代入一下记忆错乱的宗燃,黎思晗隐隐觉得他有些可怜。
于是宗燃拉着蛋妞回家后,黎思晗主动关心他。
“我看到桌面上的复诊单了,你今天自己去医院了。”
宗燃抿唇点了下头,而后蹲下来拿起蛋妞的擦脚巾,握住蛋妞的爪爪,一只一只细致擦。
黎思晗跟他一起蹲下,顺势摸了把蛋妞的脑袋,看着宗燃问道:“那你,怎么没叫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宗燃的视线仍留在蛋妞黑乎乎的爪子上:“我怕会打扰你,而且只是去复诊,没什么大问题,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表面上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的记忆……”黎思晗说,“我生病的时候你也在旁边陪我了。”
没道理轮到宗燃的时候,让他自己一个人去。
宗燃顿了下,微笑道:“你那是发烧,我这四肢健全头脑清晰,一个人去也没关系。”
说完,他放下蛋妞擦好的爪爪,缓缓站了起来收纳好蛋妞的牵引绳,背影和侧脸流露出些许落寞。
他还以为黎思晗是想陪他。
原来只是因为他照顾过发烧的她,所以她才想陪他去复诊。她还是没把他当自己人,没有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
最关键的,她还说到了他的记忆,这说明她很在意。
也许,她只是想他快点恢复记忆。
也许,她这些天的躲避只是觉得他烦。
宗燃心情有些低落,连带着眼角眉梢都耷拉着。
黎思晗见状,有些担忧:“医生怎么说?你的大脑好点了吗?”
宗燃幽幽望了她一眼:“还行,就是还没有恢复的的迹象。”
果然他就是因为结果不好,才不开心的。
黎思晗安慰他:“没事,总是会好的,慢慢来。”
语音录下,宗燃的眼神更复杂了。
黎思晗:?
为什么这个眼神?
难道是她安慰得不够?
黎思晗想了想,又安慰道:“医生有和你说怎么做才能帮助你恢复吗?”
宗燃转过头来直直盯着她,沉默。
黎思晗眨了眨眼,下意识摸了自己的脸。
她脸上应该没有东西吧?这么盯着是?
好半晌,宗燃才开口说了句:“有。”
黎思晗眼睛一亮,静静看着宗燃,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可以试着按照我记忆中的样子生活,也许我就会察觉到不对,然后逐渐想起事情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样吗?”黎思晗脑筋转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具体又说不出来,“那你记忆中的生活是……”
一问出口,黎思晗就后悔了。
其实可以不用问,宗燃记忆刚出错的时候就说过了。
头天晚上还跑到她房间,说要一起睡呢!
黎思晗瞄了眼宗燃,缓缓看向别处。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感情很好。”宗燃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逃避和尴尬,“你从来不会躲我,也不会回避我的视线。“
黎思晗一愣,僵硬着把视线扭回来,硬着头皮跟他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宗燃的唇角似乎有一瞬地上扬,但眨眼间又变成了平直。
“我们很亲密,不仅是行为很亲密,心里距离也很近。”宗燃直勾勾看着她,观察着她的情绪,猜测她的心理变化,“你对我总是毫无保留,不管是开心还是生气,在我面前你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黎思晗犹豫了下:“现在我们也差不多吧……?”
宗燃果断否认:“并没有。”
黎思晗尴尬“哦”了声。
怎么感觉她现在像是个被训的学生,气势比宗燃低一头呢?
黎思晗微微低下脑袋,结果宗燃不说话了。
再抬头,刚好对上他惆怅落寞的眼眸,他叹了口气:“算了,感觉我没办法过上记忆中的生活。而且你没有义务帮我,我会自己努力的。”
说罢,宗燃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欸”
黎思晗想伸手拉他,但手迟迟伸不出去。
不是。
她也没说不帮他呀。
·
接下来一天,宗燃都是低能量状态。
黎思晗束手无策,只能紧急把张乐颜约出来。
原本这是她和宗燃之间的事,正常情况下她也不会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