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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蛋妞看到宗燃的惨状,在他脚边焦急打转,发出嘤呜嘤呜的声音。
宗燃蹲下来抱住它:“宝贝蛋妞,是不是在担心我呢?”
正在换鞋的黎思晗一顿。
“宝贝蛋妞”都出来了,看来宗燃对谁都肉麻,她内心忽然就舒服了些。
宗燃摸着蛋妞,还有空手从鞋柜里拿出黎思晗的棉拖,整整齐齐地摆在她脚边。
黎思晗懵燃眨眼。
宗燃抬头看她,眼神跟旁边谄媚的蛋妞如出一辙。
“怎么不穿?脚踩在地上会凉。”
救、命
这样的宗燃,她好不适应。
黎思晗慌忙穿上拖鞋,准备飞离这是非之地,然而动作太匆忙,一不留神踹到了鞋柜角,痛得她灵魂快要出窍。
宗燃紧张地扶住她:“很痛吧?袜子脱下来我看看。”
握住她手臂的力度有点大,存在感很强烈,感觉怪异。黎思晗缓缓扒拉开他手臂,勉强一笑:“还好,没事,不用看。”
他自己头上还缠着纱布呢,还想帮她检查脚趾。
黎思晗想象了下那画面,简直了。
好在煮饭的宋姨及时出现。
“哎呦!小宗伤得这么严重啊?怎么不住院看看?”
宗燃笑着解释:“我想回家,医生说不住院也可以,都是皮外伤。”
黎思晗无奈地看他一眼。
什么皮外伤?脑子都不正常成这样了。
宋姨点点头:“那就好,养伤还是家里舒服。小黎提前跟我说了,让给我晚上炖点鲫鱼汤给你补补,汤刚好出锅,可以喝了。”
“真的吗?”宗燃惊喜地望向黎思晗,“还是老婆对我最好了,今晚的鲫鱼汤我一定会喝完!”
黎思晗:“……嗯。”
宋姨:“???”
这两夫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来这上班快一年,从来没听过他们互相有爱称。别说爱称了,年轻夫妻分房睡,平时也很疏离,看着就奇怪。然而她只是个打工的,再好奇也不能瞎问。
不过她震惊的神色被黎思晗看到了。
当着宗燃的面她不好说什么,只得尴尬笑笑,小幅度指了指宗燃,再指了指脑袋,最后挥了挥手。
宋姨愣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小宗他撞坏了脑袋??!!
哎呦!可怜的娃娃!
多俊一个娃儿,脑袋坏了可怎么行?
宋姨当即给宗燃盛了碗鱼肉满满的汤。
宋姨本想等他们吃完,收拾完碗筷再收工回家。
可是家里那孙子打电话来哭着说想找外婆,黎小姐听到,就让她先走了。
谁曾想,宋姨一走。
宗燃更加肉麻,吃顿饭,还一直给她夹菜。
“你吃你自己的,不用给我夹。”
他变化太大,黎思晗接受无能,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宗燃眉眼耷拉下来,委屈巴巴:“怎么了老婆?我夹的都是你爱吃的,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给你夹菜吗?”
“以前?”黎思晗都好奇了,他的记忆到底错乱成什么样,“什么时候?”
“初中的时候。”宗燃肯定道,“那时候你经常来我家吃饭,我经常给你夹菜,你看起来很开心。还有跟同学一起出来聚餐的时候,你还让我给你剥虾剥螃蟹了。”
事情是有这个事情,黎思晗难以说出否定的话。
但是!那个时候是她爸妈在闹离婚,闹得很难看,她平时没饭吃,宗燃爸妈就会叫她过去吃饭。他们很关心她,都会给她夹菜吃,叔叔阿姨对她那么好,她当然是要有微笑看起来才会礼貌呀。
还有剥虾剥蟹这个,她当时手指受伤了行动有点困难,是宗燃主动说要给她剥的,不是她要求的。
黎思晗微不可查吸了口气,柔声道:“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是伤患,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宗燃:“可是……”
黎思晗:“别可是了,听话。”
宗燃这才“噢”了下,老老实实吃饭。
吃晚饭,黎思晗拉着蛋妞要出去散步,宗燃硬要跟去。
她劝他在家好好休息,他却说蛋妞是他的爱女,陪老婆孩子是天经地义。
黎思晗服了。
宗燃脑袋坏之前,多少还有点稳重成熟的成分在。
现在脑袋坏了,比之前更泼皮,更跳脱,她完全没招,只能随他去。
散步过程中,蛋妞还遇到了它的好朋友狗饱饱。
饱饱爸爸妈看到宗燃头上的纱布,关心了他两句。
结果宗燃在那跟饱饱爸妈说什么“我老婆很担心我”、“我老婆说要给我养身体”、“我老婆对我很好”之类的肉麻的话,饱饱爸妈都听愣了,还夸他们感情好。
黎思晗在一旁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好不容易回了家,黎思晗回房间跟张乐颜狠狠吐槽了一顿。
张乐颜哈哈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说明天要带着水果和花篮来看看宗燃的脑袋坏到什么程度了。
黎思晗已经麻了。
拖着发懵的脑袋和疲惫的身躯去洗了个热水澡。
最近温度降得急,晚上洗个热腾腾的澡很是舒服。
黎思晗在浴室里呆了好半天,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一出来,便看到床上坐着好大一个人。
宗燃显然也洗过澡,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衣,理所当然地坐在她床上。
对上他那双弯弯的眼睛,黎思晗又宕机了。
“你,来我房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