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突然?什么人格分裂?”高家俊拿毛巾抽了下他,“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有空磨磨叽叽,还不如赶紧做点什么,挽救你岌岌可危的婚姻。”
宗燃被高家俊教训了一顿。
这位爱情专家口下不留情,宗燃被他说得清醒了不少。
他谨慎了这么久,一点用也没有。
不仅追不到人,人家现在还要跟他离婚。
一想到她会跟别人走入婚姻殿堂,会跟别人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宗燃心脏就痛得快要麻痹。
这怎么行?
他不允许,黎思晗身边的人只能是他。
宗燃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点什么。
起码让黎思晗清楚的知道,他喜欢她,不想跟她离婚。
几乎是一夜没睡。
宗燃清醒着定了最早回宜江的飞机。
刚准备告诉黎思晗他什么时候回去,就收到了她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蛋妞在表演中枪倒下。
黎思晗没出镜,但有声音。
宗燃反反复复听了几遍,更坚定地想要留住她。
要是留不住,蛋妞以后就要成为别人的女儿,让别人听到她这么萌的声音。
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绝对不能。
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跟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真诚地告诉她,他很喜欢她,他不想离婚,他想追她。
也许,她会拒绝。
也许,她还会想跟他绝交。
但是再不说,真的就晚了。
因为那份离婚协议,宗燃这两个晚上都没休息好。
眼下乌青明显,眼睛也有了红血丝。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状态,于是在飞机上闭眼休息。
然而根本没睡着。
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就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下飞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等他开车到家,她应该也快下班回家了。
今天就在晚饭前说出口吧。
万一又有什么事打断他要说的话,他可能真的没勇气再来一次了。
路上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宗燃离家越近,情绪就越亢奋。
等红绿灯时,他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还没问黎思晗今天晚上几点回家呢!
上飞机前他只说了,他今晚回家。
没问她几点回来……
想到这,宗燃赶紧给她发信息。
【我还有十几分钟到家】
【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发完,绿灯亮了。
宗燃踩下油门,一边注意路况,一遍多次垂眸去看她有没有回信息。
·
【回。】
黎思晗隔了十几分钟才回他消息。
刚才在开会,她没看手机。
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黎思晗收拾着包包准备回家。
正要起身起来,手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甚至还显示公安来电不可拒接。
黎思晗疑惑地点了接通。
“您好,请问是黎思晗女士吗?”
“我是。”
“我是宜江市兴隆区交警大队的,请问您和宗燃先生是什么关系?”
黎思晗有点懵:“嗯,算夫妻吧。”
“好的,请您保持冷静,现在我需要向您通知一个情况。宗燃先生于今天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在上官路和长兴路交叉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黎思晗心一慌,手扶着桌面:“严重吗?他人怎么样?现在在哪个医院?”
“没有性命危险,具体的病情呢您到达医院后医生会跟您说明……”
听到没性命危险,黎思晗松了一口气。
可内心的担忧丝毫不减,前往医院的路上,她眉头始终皱着。
到医院后黎思晗一路小跑着到急诊台问宗燃的具体位置,又急匆匆地跑到他在的急诊室。
急诊室里人又多又乱,即便如此,黎思晗还是快速锁定了角落床位上的背影。
那人缩成一坨,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搭在身上,白衬衫领口沾了殷红的血渍,圆圆的脑袋上缠了几圈绷带。
索性,四肢还齐全。
黎思晗眼眶顿时发酸,有点不敢往前。
一颗心七上八下,拖着沉重的脚步到宗燃床前,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
宗燃转过头来。
白净的脸上有几道伤痕,额头上毫无美观可言的纱布上鲜红刺眼,清澈的漆眸中映出她焦急担忧的脸。
一看到她,宗燃泫然欲泣,嗓音委屈。
“老婆,你终于来看我了!”
担心上头的黎思晗顺口接下话头:“嗯,你会很难受吗?”
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宗燃为什么,叫她,老婆?
宗燃把黎思晗焦急的模样都看在眼里。
任何时候,她都是从容又端庄,现在头发微微凌乱,呼吸也急促,明显是跑着来找她的。
“我不难受。”不想让她担心,宗燃拉了拉她的衣袖,安慰道,“没事的老婆,你看我手脚都还在呢,只有脑袋上有点伤。但是我身体好,很快就能恢复的,你不用担心。”
“……不会很难受就好。”
黎思晗垂眸,看了看捏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又看了看眼神特别单纯的宗燃。
“你,为什么叫我老婆?”
“我们结婚了啊,我当然要叫你老婆。”
宗燃浓眉一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红了眼眶。
“是不是我现在很丑,脸上有疤了,毁容了,你不想要我了。”
“不是,我没有。”
黎思晗感觉有点头疼。
“就是,我们是协议结婚呀,你从来没叫过我老婆。”
“什么协议结婚?”宗燃变得激动,一下子弹坐起来,“我们是正经恋爱后结婚的,婚后感情很好啊,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啊?”
黎思晗露出讶异的神色,瞳孔微微放大,秀眉一蹙。
“你认真的吗?”
宗燃用力点头:“对啊!”
似乎是点得太用力,他嘶了声,扶住了脑袋。
黎思晗感觉他的脑袋好像出了大问题。
“那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
宗燃一本正经。
“我们的女儿,叫蛋妞。”
好一个蛋妞。
黎思晗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