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怡安将整个档案看完，轻轻吐出一口气，沉默良久。

“首席05，是你吗？”她看向顾以柔。

“是我，此地的首席，联邦的话事人之一。”她非常爽快地承认了。

戚怡安沉吟道：“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对普通人隐瞒异常的存在？如果普通人知道异常的话，应该更能保护自身和应对紧急情况才对吧？”

顾以柔叹息一声：“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详细回答，有部分异常的特性，只要知道就是危险，只能掩饰成非超自然事件。”

“我无法描述这种异常。”

“公布大部分异常的应对方式，并保密特殊异常的方式，或许对大部分能力特殊的异常有用。”

“但对其中一个异常没用，甚至制约我们无法公布应对普通异常的方法，至于更详细的我就不能说了。”

“因为这种异常的存在，加上我们有让大部分人安稳生活的能力，就不必让普通人们陷入恐慌了，所以我们共同做出这个决定。”

“嗯，那你们还真是辛苦啊。”戚怡安表面上神情平淡。

顾以柔轻笑一声：“习惯了。”

“我们谈谈交易吧。”戚怡安轻声道。

……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成交。”

在交流成功后，戚怡安下意识伸出手，想与顾以柔握手，随即定在半空中，戚怡安望向前面漂浮着的顾以柔，默默收回手。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顾以柔看着她的动作，弯弯唇角，自然地开启另一个话题：“负责的人员一会就到，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完成后再来这里找我。”

戚怡安点下头，回到地表上，等顾以柔安排的人到后，坐上这个人开的车到达指定地方。

这就是戚怡安之前与顾以柔谈好的交易，戚怡安打算效仿在鬼域做的事，与世界各地开设可以通往店铺的“门”，而官方要求知晓所有“门”的位置，并为交易内容设下底线。

作为交换，他们会亲自帮她规划合适的位置，毕竟官方非常清楚那些灰色交易的所在位置。

以及，他们会对希望店铺一些偏灰色的交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戚怡安有预感，官方会是自己最大买家。

而除此之外，她还弄了一个小东西，是一个由系统提供技术支持的网页。

只要检测到有人在网络上搜索灵异事件、神秘事件、异常物种等等这些关键词，这个网页的链接就会自动显示在最上面。

而网页的内容很简单，希望店铺的广告，以及显示离当前设备定位地址最近的“门”，名义上是提供神秘学服务的“普通”店铺。

因为在遭遇异常事件后，还能存活的人的人，在网上搜索相关事件的概率挺大的，因此戚怡安做了这个东西来进行打广告，也为那些解决不了这些事的人，提供一些神奇小道具，当然，这是收费的。

季枫已经将这个网页准备好了，速度之快，让戚怡安甚至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有预制代码。

对此季枫表示，他们做过类似的东西，比这个网页版本复杂得多。

戚怡安重新回到异能局地下，看着做出请的手势的顾以柔和她身旁的那扇门，走进去。

这是一个与异能局地下相差无几的地方，因为这是另一个省的异能局地下。

还是同样的操作，戚怡安让专门的人员带路，布置“门”，回来见顾以柔，再换地方，再布置，直到天黑。

“看现在时间，天已经黑了，今天就先到这吧，休息一下。”顾以柔飘到戚怡安身边。

她转向戚怡安：“你要吃点什么或者喝一下果汁吗？”

“……不用了，还有为什么是果汁？正常不应该是咖啡和茶吗？”

顾以柔轻笑一声：“你不想睡觉了吗？”

原本就不怎么睡得着的戚怡安：……

静默片刻，她们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好了，聊一下正事。”顾以柔瞬间切回日常的表情。

“虽然有传送门在，我们这些地方很快就能布置好，但剩下的那些地方可能需要你坐下飞机。”

“但放心，不用坐很远，只要到02的地盘，然后等他回来，剩下的路他会带你走。”

“虽然联系上他不需要很久，但可能也需要一点时间。”顾以柔似抱怨似闲聊，随意道。

“感觉许多有传送技能的异能者，不，就连异常都是这种性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解释一下，传送门这个异常容易逃跑，我现在是用自己的能力束缚住它，让它只能在异能局底下传送。”

“所以我不能让它出异能局外面，所以我最多只能带你移动到05属下各省的异能局底下，剩下的路程我就无能为力了。”

“你的异能是有范围限制吗？”戚怡安顺口问道。

可惜司马兮的遗产里没有可以传送的道具，她在心里嘀咕一句。

“是的。”顾以柔神情有一瞬恍惚，“对了，你好奇我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吗？”

戚怡安：“呃……”

说实话，挺好奇的，但她也知道这种事不能随便问，不然很容易戳到人家伤口，以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问鬼的死法是一项禁忌。

顾以柔淡淡一笑，引领着她又走过几个暗门。

你们家暗门是批发的吗？戚怡安默默吐槽。

似乎到地方了，顾以柔停在一个有特殊纹路一看就很超凡的盒子面前，眼神示意戚怡安打开。

吱呀──

她看到了，看到了──半个手掌。

苍白的手，看得见骨头，黑红的肉，盒内是干涸的血。

戚怡安下意识将视线移向顾以柔的手，在脑中勾勒轮廓对比──

完全一样。

戚怡安抬眼与顾以柔对视，只见她微微笑着，神情温柔。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盒子合上吧。”

“如你所见，这是我的尸体……”

她停顿了一下。

“之一。”

戚怡安将盒子合上，面无表情地沉默。

“我是S级异能者，能力为束缚，我可以压制我身体旁一定范围内的异常和异能。”

“那些异常很难压制，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我又没有分身的异能，只好让自己在物理上分身了。”

顾以柔神情平静，只是语气沾上几分回忆过去的感慨。

戚怡安：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讲地狱笑话啊……

“虽然束缚的效果减弱许多，但能保证大部分异常不暴动，已经为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

“代价是我不能离开我的身体太远。”

“至于这个操作的具体原理，这就属于机密了，原谅我不能透露。”

顾以柔再次叹息，抬头看向那无法看到的太阳的方向：“对我们来说，能用少数人的牺牲，换来大多数人的未来，那就远没到最绝望的时刻。”

“为了未来。”她轻声自语道。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