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啊……”温霜视线划过满和地上的残骸，“从来没做过这么清闲的任务，到现在──我一次手都没出过！”

满听到她的话，转头与她对视，右手抬起放到胸口上，微微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语气带上几分郑重：“抱歉，虽然它们因为杀害生灵，而沾染上罪孽，但以恶制恶亦是罪孽。”

说着，他皱起好看的眉头。

“所以，这份罪孽将由我承担。”

“……这就是我们走过四个场景，你每次都让它们带路，在找到出口后，反手把它们都干掉的原因？”戚怡安暗自在心中吐槽一句。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也算知道他会被称为和平主义者了，毕竟把敌人都干掉，怎么不算和平了！

忽然她感到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转头一看是温霜，只见她开口道：“满，你开心就好，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手上的血也不少。”

满沉默着注视她，神情忽然有些哀伤地轻叹一声：“我知道了。”

温霜这时转头看向戚怡安：“还有怡安，你可能不习惯这样的行事风格，但，别说像他这样的高阶异常了，哪怕是高阶异能者也没几个正常人。”

她眼神微动，停顿了一下，才再次出声：“当然啦，这其中也包括我。”

“但比起讲故事，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搞清楚这里是哪里，那个鬼王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怎么出去。”

这句话把戚怡安从杂乱思绪中拉回，她轻点一下头，认同了温霜的想法，随即陷入对正事的思考。

戚怡安沉思道：“两位，我有一个猜测。”

闻言，温霜和满的目光皆转移到她的身上。

“我之前说过，我们是经过两次传送才到的商场。”其实她有试图问过季枫，能不能追踪到嗔衅的坐标，但他表示事发突然，而且空间在移动，没法追踪到嗔衅的鬼域。

“然后，经过我们4个场景的探索，可以确定这些场景的主人，都是被称为鬼的异常。”

“我们在这些场景主人的带领下，找到前往到下一个场景的门，而在到达下一个场景的时候，有短暂的时空波动，这说明──这些不同的场景，实际上是不同的空间。”

“再结合谜题书所说的，许多鬼都占据着一个空间。”

“综上所述，我猜测我们所看到的不同的场景，其实就是属于不同鬼的空间，而那个鬼王应该是把我们传送进了他的空间，然后再把我们传送到其它鬼地盘。”

“而这些空间之间是相通的，不过这些只是猜测，事实是否如此，还需要验证。”

其实戚怡安自己也不太确定，因为之前进入山神空间的时候，她没有像今天一样一眼望去就是不同的场景。

不过这也可以解释，因为她之前在山神空间的时候并没有深入调查，况且那个空间天色昏暗，周围也被树林层层掩盖。

“所以我们现在要在这茫茫空间的茫茫鬼海中找到那鬼王？”温霜半吐槽般地说了一句。

“茫茫鬼海……”戚怡安在心中重复一遍这个表述，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我们目前遇到的都是无法交流的鬼，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些场景都是鬼的空间，那么，我们应该也能遇到那些可以交流的鬼。”戚怡安忽然想起那个假名为风轻的顾客。

“智慧生命……”满喃喃自语道。

温霜瞥了他一眼，又转头向戚怡安解释道：

“比起没有太高智商，纯靠本能行事的存在，满的能力大多数时候对智慧生命的作用更大，等遇上你就知道了。”

“走吧，去下个场景。”

话音落下，他们踏入前往下一个场景的“门”。

“……这是？”温霜打量四周，率先开口道。

“看起来像某个小区楼房内的客厅。”戚怡安透过旁边阳台窗户向外看去，一边回答道。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像客厅的地方，除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外与寻常客厅无异。

“桌上有一张纸。”

满将纸张拿起，走到她们身边，展示出纸上的内容，上面赫然写着：

【小区规则】

一、夜晚在房间外是危险的

二、一切时间以时钟为准

三、不要看镜子

四、人类需要吃食物

五、每天14:00~17:00小区食堂开放

六、楼梯是危险的

七、乘坐电梯时向上请按向下按键，向下请按向上按键

“……规则？”戚怡安心想这集我看过。

“时钟挂在那边的墙上，现在的时间是……”

“13点11分。”满看着时钟开口道。

“食堂在外面。”戚怡安透过阳台看到小区下面的食堂。

温霜从满手中接过规则纸，仔细打量了一会挑眉道：“这规则总感觉有一堆坑，但，我们真的有必要听从规则行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