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电话手机铃声响起来,很久。
Justin bieber的Boyfriend前奏响起,直到副歌出来我也没接电话,对面的人挂断,打了第二个,没接,打了第三个。
“喂,刚才在忙吗?打扰到你了,抱歉。”
“夏眠声……”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落地窗外的人像是有直觉一般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此时他背后烟火四起,夏眠声转身我才看清原来是小孩子在放烟花,黄白光的颜色,很好看,很耀眼,只是他不说话了,我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是。”
“好,早点休息吧,别看小孩子玩烟花了……夏眠声,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冰岛。”我看着眼前的人转身,又往上看,一副很落寞的表情。
深夜里,我打出了第三个电话。
“喂,一恒,还在意大利吗……来不来冰岛,陪我玩几天……没什么事情,怎么了……好,那我等你。”
我总觉得他们心里都藏着一个共同的秘密,这个秘密不约而同的被不同的人隐瞒,隐瞒这些的人都有个特点,都出现在我身边,出现在北欧。
无论以什么方式。
徐欣月的父亲,车祸身亡,在他们俩领证的第二天,徐欣月在同一天,发布了一条爆火的短视频,暗恋的人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她说的人,是夏眠声。
而关于我和夏眠声的一切,被覆盖住了。
包括,我的车祸。
所以我现在看着手里头叠成山的越来越多的资料都在证实着两点,一是,我失忆了,二是,所有人都在隐瞒夏眠声在我脑海里的存在,包括他自己,都在以新的方式认识我。
原因是什么?
我暂时不清楚。
动机是什么?
跟我的车祸脱不了干系。
结果是什么?
天都不知道。
悬而未决的东西。
清晨的缕缕阳光透过玻璃映射在我眼前,没想到在地板上睡着了,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极夜逝去。
E8公路上,柯尼塞格驾驶在夏眠声的手中,坐在车上的人,心怀各异,没人说话,窗外的风被压进来,头发吹乱一片。
“限速80,别开快了。”我看着转速表上夏眠声已经开始无意识的飙车,只是一直在限速内,叫停了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他的眼神有些恍惚,随后以30km/h的速度均速行驶着。
“抱歉啊。”夏眠声也打开主驾驶的窗,吐出一口气,瞬间蒸发开,不见踪影,却欲言又止。
只是来晚了,极光之路的邂逅也没有赶上。
积雪尚未融化。
到冰岛,依旧是我组的饭局,徐欣月说要等会儿画个妆,我便先跟夏眠声一起走过去了,脚踩着路面,一个个脚印显现。
“冬时序……”夏眠声叫住我,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他在看着我,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的,有股含情脉脉的感觉。
“嗯?”
“吃完这顿饭我要回中国了。”他说完之后转过头,我便再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了,不知道为什么是,总觉得像以后再也不会见的样子。
夏眠声,我看不清,也不明白,你的心里……
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突然回去?”
“集团有很多事情,我得先去处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种被抽空的感觉很可恶,突然闯入你身边的人和事,又在瞬间蒸发,只有你能确保这些事是真实的,这种感觉——烦透了。
“好。”想了想,我开口,“夏眠声,我们之前有什么来往吗?”
“有的,不过不多,因为宁一恒我们认识的,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往来……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他的声音越说越哑,情绪有些低落,和挪威连在了一块儿。
像是释怀般,他笑了笑才道:“你那时候跟一恒关系很好,两个人高考完就去国外了,我当时在准备IOM就没去。”
“你……是靠IOM报送清北的吗?”我问出疑惑,并不觉得夏眠声这种看起来家室不差、脑子还聪明的人会等到十九岁再去打IOM。
“没有的,打IOM是玩玩的。”
“这样。”
“你呢?后来过得怎么样?”他终于问了我一个问题,不再是我追着他问,他细心的给我解释。
“挺好的,去了康奈尔,读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来喜欢的地方旅游,都挺好的。”我笑盈盈地想转过脸看夏眠声的表情,却只看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步伐,默不作声。
“听说之前你和一恒去美国是为了看你姥姥姥爷,他们怎么样了?”
这些记忆其实我都是没有的。
“姥姥姥爷最近去加拿大度假了,听他们说温哥华的可丽饼很好吃,我准备下次去尝尝。”我没再看他,那家餐厅离我们越来越近,对话也该结束了。
“你可能不会喜欢,太甜了。”
“你吃过?”
“嗯,小时候吃过。”
快要结束的时候宁一恒才姗姗来迟,看到夏眠声的那一眼,他有些错愣,随后又看了看我,徐欣月吃完早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