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低血糖,或者有些贫血,又或者只是起太猛了。
我伸手拉住他胳膊,他自己扶住了车门,拉过来的车门靠在我身上。
“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点饿晕了。”他摇了摇脑袋。
我把手放进口袋,摸了摸,还真摸出了东西,GODIVA的巧克力。
递到他面前。
“给你。”
“啊……哦哦,谢谢你。”他点点头道谢后收下。
“没关系,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进去。”我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抿了抿唇,嘴唇倒还是红色的。
“等我问一下宁一恒。”他转头走向后面坐在灌篮高手行李箱上呆呆望着我们的宁一恒,满脸表情都在问我:“兄弟你认真的吗?”
这个间隙,我敲了敲驾驶座的窗,师傅看到是我后车窗慢慢降了下来。
“把她叫醒吧。”
师傅点了点头,我就离开了。
宁一恒又跟他爸爸问了问,他爸同意了,听到人不少还打来巨款让他请我们吃饭。
“诶呦我知道了爸,你少给点儿吧,用不了那么多钱……真的真的挂了挂了。”宁一恒挂了电话,嘴里还念叨着他爸花钱大手大脚的。
“吃什么?”他转头看向眼前的三人。
只是谁都不知道吃什么。
“之前咱俩吃过的omakase去不去,我感觉味道还可以。”宁一恒转头问我。
“随便。”
他看向另外俩人,他们点了点头。
等他们都上车的时候,我和徐欣月还站在外面,本来打算上车的我被她叫住。
“夏眠声,我有话跟你说。”她拿着手提包,低着头叫住我,我有意料到是什么事情,把车门关上,站在她对面听他说。
“你……可不可以离冬时序远一些,他不喜欢男生,而且……讨厌同性恋,他妈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跟他爸爸离婚的。”徐欣月似乎想很真诚的告诫我。
“……徐欣月,你昨天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说实话,都在一个圈子里的,我会不知道他妈妈为什么和他爸离婚吗?”
“徐欣月,我是不是同性恋,你怎么知道?”
我其实有些烦躁,很讨厌总是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在我面前插一脚,如果冬时序讨厌我,他自己不会说吗?需要你开这个口吗?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冬时序厌恶我。
总有人会告诉我的,只是徐欣月,这个人不该是你。
这场饭吃的意外安静。
每个人似乎都有心事。
“哎,你就一直待在杭州?你们老班给你批假了?”宁一恒像是终于找到能聊的话题才开口,这是据我所知他直至今天有生以来最安静的一顿饭了。
“嗯,差不多吧,过段时间不是放假了吗?”
“你不会不参加高考了吧?”他像是有些呆愣,随后想到什么叹了口气,说道,“也是也是,都报送了。”
“就考数学和英语。”
“那你真是……够可以的……”我感觉他有些垂头丧气。
“这段时间都在杭州,明天去打竞赛……过段时间我想去打IMO。”
“IMO?你要是真有金牌,祖坟都冒青烟了吧?”我其实是比较赞同他的说法的,只是这个说法放在我身上不合适。
金牌吗?试试看吧。
“你要是能申到巴黎美院那也是祖坟冒青烟了。”巴黎美院是宁一恒从小到大的梦想,很小的时候就跟我说起过,一直念叨。
过家家的时候在说,打斗地主的时候在说,看电视的时候在说,吃饭也堵不上他的嘴。
“我今年夏天要去巴黎美院玩啦!”
“我明天要去巴黎美院跟教授学画画啦!”
“我以后一定要申到巴黎美院。”这是他从小到大说过最坚定的一句话。
“实在不行让我爸和你爸一起捐一栋楼吧!”
“我爸也要吗?”
“对,这样他们一定会答应我们的!”
……宁一恒,其实告诉你一个秘密,以你家跟巴黎美院教授的背景,你只要会话点基本功,至少别比我差,在怎么样都能塞进去的……
我心里想着,坐在对面的冬时序只是弯着唇笑着,嘴里嚼着的动作却也没停下,淡淡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捐个图书馆。”冬时序的声音轻轻地,好柔和,应该是刚才咽太快,说完后还喝了汽水用手顺了顺自己。
“哇塞,好兄弟一辈子。”
此时此刻三个人被其中的宁一恒带着头成了好兄弟,桃园三结义都来了,就差“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而全场脸色最不好的是徐欣月。
在冬时序提出捐图书馆的时候,脸色更加窘迫。
我突然间有个猜忌浮现在脑海。
不过什么也没说。
我能大概清楚,徐欣月会是冬时序的什么人了。
她的资料,应该很快就会到我手里。
“哎对了,冬时序,你想去哪个学校。”
“我也想去巴黎美院读设计的,不过我父母不是很支持,想让我去康奈尔读设计。”冬时序有些无奈的盯着碗里的寿司。
“这样啊。”